宁芯拎着打包好的饭菜去结账时，被告知已经付过了。
她紧了紧脖颈的围巾，走出去。
雪下得更大了，视野茫漠一片，风无孔不入地扑过来，冷而潮湿，宁芯被吹得清醒了些，思绪从包间的对峙回神，一时间有些没着没落的茫然。
说实话……她真的挺好奇陆怀铭想干什么的。
这念头一出来，她牙疼地咧嘴，习惯性抬手打了下脸，心说自己真的是没救。
钻进温暖的车里。
经纪人杨英在前座欲言又止，宁芯瘫在后座，也不避讳，“有话就说。”
“你跟陆影帝吵架了？”
“没，他那个性子怎么可能吵得起来。”宁芯的语气有些遗憾。
“……”杨英说：“那怎么……一前一后，这么快就出来了？”
宁芯很有自知之明道：“他目的达到了，就懒得多和我待呗。”
陆怀铭就没打算和她吃，都没多点什么菜，只是要了两瓶rio罢了。
“……”杨英没问什么目的，这就是隐私了。
宁芯看了下外面的天，冒了句：“你有没有看到他怎么走的？出租车吗？”
“这不清楚。”
杨英启动车子，想了想还是说，“大家都在娱乐圈混，陆怀铭地位在那儿，没什么必要的话，不要有什么冲突，他的粉丝太恐怖了，都是当时陪着他从……”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弱下去。
宁芯明白，都是当时因为她被黑的时候，一路陪着他从刀山火海走过来的。
其实杨英会听宁芯的干脆利落放弃那个前任综艺，也有怵陆怀铭粉丝的原因。
宁芯条件好，没必要选择黑红或者蹭的路子。
杨英继续说：“你现在可以看一下热搜，今天那个双人红毯，谢珊家的粉丝和陆怀铭粉丝还有cp粉，都把话题撕爆了。”
“主办方原来的红毯顺序其实不是这样的，陆怀铭那边堵车时间晚了，后来临时调的，你算是无形给他们增加了一波话题度。”
“谢珊简直坐收渔翁之利。”
宁芯撇撇嘴，啧了一声，“我还挺不乐意给她送热度。”
“？”杨英有点惊讶，往后转了下头，“我还以为在事业这一块，你已经差一只脚佛到少林寺了呢。”
“……”
如果不是碰巧，和陆怀铭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两人咖位差距在那里摆着，所以宁芯没怎么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心底甚至有一丝隐隐躁动。
天日渐深冷，剧组也终于卡在年关之前杀青，导演在酒店包了个大包间举办杀青宴。
还在剧组群发红包、艾特全体成员，过年的热闹气氛顷刻覆盖群聊。
宁芯到的时候，正巧在酒店门口遇到了何佳。
这人上来就是一个熊抱，把她勒得踉跄了下。
“你能克制点？”宁芯往后撇头，“形象还要不要了。”
何佳松了手，来跟她一起往里走，“你不在剧组真的好寂寞。”
“滚，”宁芯轻斥，“说的我跟你夜夜欢好似的。”
何佳顺着话开始表演，“嘤嘤嘤好无情，床上心肝宝贝，床下冷眼相对。”
“……”宁芯又想起来她之前喝醉口无遮拦的事情，有些忧惧，“你今天打算喝酒吗？”
“喝一点吧，应该不至于醉，”何佳眨了眨眼，“我男朋友来接我。”
何佳的男朋友也是圈内人，不过不是影视圈，是歌手，最近半年一直在忙着开演唱会，年关歇下来了。
“他唱歌得克制烟酒保护嗓子，”何佳吐槽，“还拿着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让我喝，我偏喝。”
宁芯乜她，“你喝醉就放飞自我，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说的跟你喝醉老实一样……”何佳顺势反驳，却蓦地一顿，“我好像没见你喝醉过。”
宁芯心虚地朝她笑笑，“酒量好。”
宁芯的酒量不至于好但也没有特别差，一般的场子能应付。
但她一般不在外面喝，不太放心。
宴会厅很是热闹，导演制片还有几个领导象征性地说了点什么后，大家就相互敬酒，自由活动了。
酒过半巡，宁芯去了趟洗手间。
刚打开水龙头，旁边传来一道女生，笑中带刺，“呦，这不是我们舞蹈学院的女神吗？这么多年没听到什么消息，在这儿碰到还真是巧。”
宁芯复出之后也不是没翻起过水花，最起码刚不久还和陆怀铭一起上了热搜，不至于这么多年没听到消息。
这纯粹就是讽刺她不火。
宁芯对这道声音熟悉得很，头都没抬，慢条斯理地洗着手，没搭理她。
女人见她都不敢搭话，意味不明笑了下，直接挑破，“难道是我认错人了，你是宁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