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一层,
刘三有专属电梯一打开,一辆路虎suv立刻开了过来,一脚剎车停在刘三有门口。
车窗降下来,
司机位置上正是黄发财,“老板!”
刘三有二话不说拉开车门,“一号私人机场。”
“是!”
一辆小汽车在黑夜裏急速飞驰。?刘三有警惕的看了几次后面,
没见到有车在跟,才放下心来。
身旁,
打手帮他包扎着手上和肩上的伤口,车子颠簸,
扯到伤口,刘三有吃痛,“轻点不会吗?笨手笨脚的!”
打手被他骂的大气不敢喘。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把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刘三有有些没好气。
他今天实在太狼狈了。
一口气憋在心口,梗的他难受。
他本来以为自己稳赢的。
警局中的内线已经提前将警察的作战计划都洩露给了他,万无一失。
他甚至还请了一些大老板来看,
为的就是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实力,以后好放心的跟自己做生意。
现在可好。
不但没显摆成,
那差点被抓了。
一盘好棋,全砸了!
满盘皆输!
刘三有气得在车门上狠狠一拍,右手掌心的伤口又裂开,
血迹顺着纱布流出来,
疼的他嘶——的吸了吸嘴。
妈的——
刘三有狠狠啐了一口。
没想到,最后居然栽在两个小丫头手上。
他百思不得解,
他这么严密的看守,
这两个人是怎么和警察搭上线的!
憋着生了片刻闷气,
刘三有很快的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他没见过?
没有什么跟头是跌了起不来的。
他只要出国去躲躲风头,半年后再回来,便没有人管的住他。
狡兔三窟,他习惯性做两手准备,就算是像今天这种必赢的局面,他也留了不止一条逃跑路线。
假身份,假护照,他都随时装备在车上,私人飞机在停机坪上随时待命。
只要他上了飞机,警察们就绝对抓不住他。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刘三有眼神中闪着阴冷的光。
今天他吃的亏,一定得从这几个人身上,狠狠的讨回来!
“吱呀——”轮胎在地面上急速蹭过去,发出刺耳的尖鸣声。
黄发财突然猛地转向,直接将刘三有甩了出去。
他身子猛地向左侧撞去,肩上的伤口撞在车门上,疼的他眉头皱在一起。
“怎么回事儿?”刘三有脸色不好看。
黄发财有些紧张,“有人跟着我们,很多人。”
刘三有回头,晚上,高速上车不多,就那么零星几辆。
可有几辆车随着黄发财转弯儿,立刻也打灯转弯,步步紧不,寸步不让。
“怎么跟苍蝇一样追着,真烦!”刘三有一肚子火气,“解决了他们!”
“是。”
身边,打手端起了枪,转过身,随时准备射击。
季阳双目紧盯着刘三有的车灯,“a2,b1,b2,
汇报位置!”
对讲机裏,同伴的声音接连传来:
“a2在a1身后三十米处,嫌疑人车辆已锁定。”
“b1在a1之后六十米处,嫌疑人车辆已锁定。”
“b2已埋伏在高速公路16出口处,随时待命。”
“收到。”季阳声音沈稳。
林东一脚油门车开得飞快,“放心,今天有我秋名山车神在,他插翅难飞!”
“轰隆——”一声惊雷落下。
随后,劈裏啪啦的雨点落下,一场雷阵雨来的非常急。
滂沱大雨将挡风玻璃变得十分模糊。
林东将雨刷器开到了最大,也只能有一瞬间的清晰视野,之后就又被大雨完全遮挡住。
但他的车速车速一点未减。
很快,路面积了薄薄一层水,车子轧过之处,水花四溅。
仿佛一艘乘风破浪的巨帆。
“砰砰砰砰砰——”
前面车子突然放下车窗,回头冲着后面一阵扫射。
后面警车猝不及防被射中轮胎,车尾猛地一甩,打着转的漂移出来,撞上了右侧一辆车,两辆车同时冲着林东的车冲来。
林东一脚油门,猛地向前窜出十几米,一辆车的车头和林东的车尾撞了一下,“咚——”的一声,林东身子一歪。
他手一滑,这辆车往左边窜了好几米。
雨天路滑,最忌讳这样的突然变向。
季阳觉得一瞬间身子被甩出去,几乎要侧翻!
林东手上死死握在方向盘上,手背上青筋暴起,一脚油门冲出去,死死控制着方向,这才稳住了车身,没有让车子侧翻出去。
“妈的!”林东重新掌握住车子方向,摸了一把额上的细汗,咬咬牙,“今天追不上你,我就不姓林。”
“老季,那个枪手你能解决吗?”
季阳点点头,“你开你的,剩下的交给我。”
林东点头,车子陡然加速冲了出去,
仪表盘上时速节节上升,一百五,一百六,一百七……
季阳爬到车后座,摇下车窗,举着枪,瞄准,“砰——”
子弹精准的射中刘三有的车窗玻璃,玻璃应声而碎。
对方立刻端枪准备回击,然而,不等他动,季阳的第二枪紧跟着飞了出来,“砰——”
子弹射在对方手上。
“啊——”对方痛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三枪接踵而至,直接射在他右臂上,他手一抖,没拿稳,枪直接脱手,从车子裏掉了出来。
解决掉这一威胁,林东立刻加速,跟刘三有的车并驾齐驱。
两辆车以完全一样的速度疾驰在公路上,仿佛在茫茫黑暗中破浪而行的快艇。
林东向左靠近,一点点逼近刘三有的车。
“停车!否则我现在就开枪。”季阳用枪瞄着黄发财。
黄发财像活见鬼似的隔着车窗瞪视季阳,看到他黑洞洞的枪孔,手一哆嗦,把差点把方向盘打歪了。
“不许停,加速!”
刘三有身子前倾,几乎从后座跃了上来,贴在黄发财的耳边命令着,“被警察抓住,你必死无疑!”
黄发财不狠了狠心,不再看季阳,稳住手,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轰——”发动机轰鸣着向前奔去。
林东也抓紧方向盘,脚踩油门紧跟着加速。
一百七、一百八……
仪表盘的速度加到了最高。
呼呼的风声顺着车窗灌进来,像一架破旧的鼓风机发出的巨大噪音。
风中夹在着细碎的雨丝,将季阳的整张脸打湿。
前额细发贴在季阳的脸上,冰凉的,北风一吹,仿佛结了冰碴,硬邦邦的。
他的眼睛被风和雨吹打,几乎睁不开。
这样不行。
季阳心一沈。
下着雨,路太湿了,但凡出现一点意外,就是车毁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