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她才忽然颤抖了起来,一声低沉的,压抑的哭泣,从喉咙当中发出,她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身子,盖上了被子,躲在被子中哭泣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难过些什么?可是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屈辱……
甚至因为这人是boss,是她一直以来拿命护着的boss,是她以为自己在这儿唯一的朋友的boss,也越发的让她心中难堪不已,boss怎么能这样待她,难道这么久以来,她对封玄奕的感情,就真的是一厢情愿吗?在封玄奕的眼中,她不过是一个他可以随意差使的东西而已。
夜幕深沉,夏左左的眼泪似乎淌了一夜,而另一边,封玄奕整夜都坐在院子中的大树下,一壶又一壶的喝着烈酒,手心微微颤抖,酒杯中倒映着他的面容,喝了这么多酒之后,却反而像是冷静了一些一般,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上面静静地躺着的,是夏左左昨夜手中攥着的发钗,封玄奕冷笑了一声,他方才竟然做出了那样子的事……
第二天一早,夏左左便径直的往门外去了,路上屡屡回头,都没有看到自己背后跟的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她知道背后没有人,并不代表没有人跟着她,只是值得庆幸的是,至少这些人是在暗里的,不会阻止她去做她要做的事情,而这一边,夏左左离去的消息,也已经传入了封玄奕的耳朵当中,封玄奕看着眼前的彻月,低声问道。
“她去了哪?”彻月抱拳回答道,“夏姑娘一路往城西走了。”
“城西?”封玄奕在口中呢喃,夏左左并不是要上矿山,难道说,因为昨夜的事情,夏左左要私自出逃了不成?
封玄奕抿了抿唇说道,“好好的看着她,不要露面,一旦她有离开泽荒城的意向,就把她给我抓回来,分毫不损的带回来!”
彻月有些迟疑的,看了看有些低迷的主上,看来主上昨晚,似乎和夏姑娘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可是这些也不是他们做下人能够去讨论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侯爷,将夏姑娘带回来,这是昨晚上的事,侯爷似乎也太过过分了一些,这个想法,出现在彻月脑中时,彻月自己都吓了一跳。
侯爷不仅仅是邪教教主,更是当今风华国的六王爷,可不论是哪一个身份,都不是一般人能够触及的,这样的人物,想要什么女人,都是手到擒来,没有任何人可以反抗,只是不知为何,把那人换成夏姑娘时,彻月心底,却反而有了这样的想法。
他摇了摇自己的脑袋,不再言语,只顾着看着天上的暗号去了,一旦那边有任何消息,跟着这夏姑娘的溅风,都会将消息给传回来,夏左左步伐匆匆,沿路并没有人拦她,倒是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的多,她抿紧了唇,一路都往城西走着。
城西有的,不过是一座座荒山,还有唯一通向城门外的道路,夏左左知道,如果她要踏出这道城门,只怕不消片刻,就会被人抓回去,而她身后的溅风,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眼看城门在即,溅风做好了出面的准备时,前面步伐匆匆的夏左左,却方向一拐,走向了另一条小道。
溅风继续跟着夏左左,不明白夏左左到底要去哪,手中紧握预备发出的信号弹,也被他给收了回去,夏左左换了方向之后,更快的往前走着,身后的溅风,紧紧跟随,这条路,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再往前走,就是荒无人烟的林子和盐池了。
夏姑娘来盐池边做什么?难不成又准备自己提炼精盐吗?上一次夏左左在府中,竟然自己制作出盐的事儿,让众人对她的印象,还是十分深刻的,溅风没来得及多想,脑子里都是侯爷布置下来的命令,主上让他看出谁,他就必须看住谁。
这是他的职责所在,夏左左越走,心里就跳的越快,她不知道boss到底有没有弄清楚,沈清流在泽荒的事情,如果说boss知道,沈清流就在这边盐湖当中,有一片盐境的话,那只怕她没有走进盐湖的可能了,身后的溅风更得仔细,可是直到夏左左脚步加快,闯入了那一片盐湖之中时,溅风才感觉到了一丝危机所在,他急忙冲了上去,可是进去之后,刚踏进一步,便看见了白茫茫的一片,随着就是一股清冽的香味袭来。
溅风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他的身份非凡,乃是特级侍卫,自然是不会轻易的,就被这里面的计量所放倒的,只是这里面的烟雾,实在厉害,他不过才刚刚误吸入一点,就已经开始头晕目眩起来,屏住了呼吸,再度往前看过去,只觉得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当下心里面做了决定,立刻转身往前跑了几步,只不过是几步而已,就已经出了那一片白茫茫的阵法当中,再转眼看过去时,依旧是空旷的盐湖,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可是方才踏入这盐湖边境,他显然是进入了另一篇天地中一般,那样多的白茫茫的雾,从现在这个方向去看,根本一点看不到了,看来这是阵法,而且还是不一般的阵法,溅风再这样贸然进去,断然找不到夏左左,也会把自己给搭进去,眼见情况危急,便立刻掏出了怀中的信号弹,向天上飞去,可是这信号弹身入半空之时,却已经没了踪迹,溅风一愣又再度试了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看来这眼前的一幕,不过是幻境而已,真正的实景,都已经被藏在了这阵法当中,眼见信号弹发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