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御史刚刚到了侯府,四下巡视,那边就有发生了样的暴乱,让谁来看,都不是件好事。
封玄奕眼底闪过一丝暗光,旋即为难道,“让大人见笑,泽荒还在管制中。”
那御史不动声色的巡视着一切,听闻封玄奕的话,微微顿了一顿,双眼充满了探究,若有所思的问道。
“侯爷从前不曾这样一口一个大人的叫过微臣。”他原本就是来探究这侯爷的许是,不过看这侯爷倒真的像是没有见过他一样……
封玄奕怔了怔,从前的事儿,他基本都记得,可是也只是记得大概的事情,那些杂七杂八的人,记得却不是很清楚了,就连从前交好的墨连战,关于他的事儿,也不大记得多少。
再度细细的打量眼前这个御史大人,一袭墨色官服,身材高大,五官冷峻,颇有番气度,一双眼睛似乎始终静默的注视着泽荒的一切,和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难道是他从前认识的人吗?这样想着,倒也符合了皇帝做事儿的态度,若是一个熟悉与他的御史,必然能看出他与从前可有不同,又是真是假。
“大人想来也知道,本候在来封地任职的路上,遇到过一些动乱和意外,那日起因祸得福恢复了神志,不过也伤了脑子,许多事儿,想不大起来了。若是怠慢了大人,还请大人见谅。”
两人心里都有各自的打算,对视间互相碰撞。
片刻,御史微微笑道,“侯爷何须这样客气,泽荒本就是蛮荒之地,侯爷能这样用心整顿,是百姓的福气,也不枉费皇上的信任和苦心。’
封玄奕点了点头,“那御史大人就在府中等候片刻,本王前去看看就来。”
“一同前去也无妨。”御史上前一步。
封玄奕原本要应下,可是脑海里,却忽然浮现了夏左左一脸紧张躲避御史的样子,微微怔了怔,还是道,“不必了,原是些常有的小事,在泽荒这种地方,也是见怪不怪了,御史大人一路辛苦,还是好生休息吧。”
说完这句话,封玄奕便转身出去了。
剩下御史一人,在原地深思,这侯爷看起来,着实是与常人无异,且不说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出了意外恢复的神志,他都能看出,这侯爷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明知他是朝廷派来的人,这侯爷还这般驳了他的意思,让他留在原地,又怎知他不会疑心?
若是明知皇帝会疑心,还这样做了,那就证明……
那外面的动乱中,必定有什么,是不能让朝廷知道的事情……那,就更要去看看了……
封玄奕出去的时候,就看见外面乱糟糟的一团,老幼妇孺被人群挤在后面,哭喊着挣扎着,乱民齐齐涌了上去,争抢着白粥和馒头。
活生生一场闹剧,而夏左左在人群中,被紧紧包围,手还死命的护着那筐馒头,“你们别抢!别抢!这东西原本就是按照人数做的,是够吃的……别抢……”
可是她的话,在人群的喧嚣中,就像是落入大海的一滴水,瞬间淹没进去,怎么会有人真的停下来,一旦开始,求生的本能,会让所有人疯了一样,势必冲进去抢出什么来。
夏左左几乎像是被饥饿狼群围住的羔羊,随时都要被撕碎了。
“啊!”不知谁对着夏左左的手腕就咬了下去,瞬间见了血,剧痛让夏左左松开了手。
手一松开,这竹筐就被人夺了过去,她也被人推搡在地,眼看人群涌动,夏左左站不起身,就要被众人踩踏。
封玄奕眼神一懔,便喝了一声,“制住暴民!”
身后的士兵迅速召集上前,开始吧乱民往一边拉扯,封玄奕挤过人群,一把拉起了夏左左,揽着她的腰,就把她带离了动乱。
夏左左死死的抿着唇,捂着自己的手腕,抬眼看过去,强装的男人都在争抢食物,老幼妇孺则是没有丝毫的力气,与之争斗,被推到了一边,无力的哭喊着,甚至还发生的踩踏事件。
“先把老人孩子拉出来!”夏左左急忙对着前面的士兵喊着,眼神还关切的在前面的动乱上,一边低声对着旁边的boss,忧心的说道。
“大火烧毁房屋的难民,赵管家都已经登记记录在册了,我做的饭,也只有多的没有少的,可是你看……分明就还是不够……这里面,必定又掺杂了不属于赈灾范围的穷人……”
封玄奕皱着眉头,眼神落在夏左左的手腕上,拿出帕子,匆匆帮她包扎伤口,止住血,才抬头看着夏左左,明明疼得脸色有些发白,却好像感觉不到一样,眼神还落在那群难民的身上。
心念微微触动,夏左左分明说着只想找到官矿,然后离开,可是每一次,只要是他的事,她似乎都会当做自己的事情一样去处理……
毫不犹豫,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