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玄奕愣了片刻，忽然笑了。
夏左左心一下子就飘忽起来了，“我这么严肃，你怎么还笑起来了？”
封玄奕把身子让开了一边，摇了摇头，微亮的眼中分明还带着笑意，“进来说话。”
夏左左一边往里面去，一边皱着眉头，“你是不是觉的，我应该相信了她的话，猜不到这其中猫腻？”
这么久了，boss的笑她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若不是真的她做了什么能让boss赞赏，或是逗趣的事儿，那这笑势必就是嘲笑一类的了。
封玄奕在夏左左面前坐下，看着夏左左不高兴的脸，依旧笑着，“的确没想到。”
夏左左石化了，什么意思，现在的人，连安慰都不大安慰人了么，这么伤人？
“我知道我没有你聪明……”实际上，这世上也没几个人，能和boss比计策权谋什么的了，毕竟boss存在就是来研究这些的。
“但也不至于这么小看我吧？”夏左左嘟着嘴，甚至想说上次还是她深夜里，弄去鬼火装神弄鬼才解了尤达闹鬼的传闻……
可boss眼神幽深，丝毫没有让别人不高兴了的罪恶感，“我以为，你又被吓到了……”
boss的声音低沉轻缓，没有丝毫的戏谑，反而带着一丝让人信服的认真，夏左左这才怔了怔，心里的不满也消散了许多，想起那一晚的事，尚且还心有余悸。
“上一次，谢谢你……我虽然也很怕鬼，可我并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即便有鬼，吓得也是心里有鬼之人。”
夏左左眼神清明一片，这句话，却让封玄奕怔然许久，随即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不错。”
“那徐大人已经让咱们进来了，为什么还要让人来吓咱们？他必定是知道侯爷要来提及借银钱之事，做这些又有什么意思，难道侯爷还能被他吓一吓，连银钱都不借就逃回去？”
夏左左百思不得其解，boss只是摇了摇头，“徐大人这笔银子，只怕是根本没有要借的意思，现在急着吓唬人，也是怕久留，会发现他藏起来的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夏左左越发好奇。
boss却忽然抬起了头，一双幽深的眸子看着她，似乎是能看透她心里在想什么一样，“每个人藏在心里的秘密……都是藏不住的，终有一天会暴露在众人面前，你呢？你藏着的，是什么秘密？”
“……”
夏左左放在膝盖上的手，蓦然收紧，像是一瞬间忘记了呼吸一样，“我……没有什么秘密……”
“那……”boss微微起身，隔着桌子凑近了夏左左，声音低沉蛊惑。
“你怕死吗？”
他的眼神似乎透过眼睛，穿透了人的内心深处，夏左左不知道怎么形容，分明是在温暖柔软的烛光下，可boss白皙的侧脸，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五官，却让夏左左感觉到了害怕，是……害怕，就像书里的天神亦或是恶魔……
让人敬畏，忌惮……
夏左左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自然是怕的……没有人不怕死……太晚了，我回去了……”
夏左左说着，就转身往外走去。
背后传来boss的声音，低沉却肯定，“不必怕了，我会护着你，不会让你死……”
像是叙说一件毋庸置疑的事儿，夏左左心里像是被人深深触动，保护她吗？
可是一直以来，最让她害怕的，不也是他吗……
封玄奕眼中的柔和渐渐淡去，一片清冷疏离，在桌前坐下，“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又想要做什么……”
“主上，调差了这么久，并没有任何夏左左与京城众人联系的线索，也没有和沈谷主在联系的线索……至于夏左左这个名字，京城中也从未查出来过。”
暗鹰不知是何时出现的，或是一直未曾离去，无声无息从暗处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