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胡作非为,理应教训教训!”徐太宝再忍不住,低声反驳。
徐大人更是暴怒,“你还有理由了是不是!?就算需要教训,也不需要你去教训!你知不知道我在李员外面前说了多少好话,道了多少歉!?你啊你啊!你在这么下去,我迟早被你气出病来!”
徐太宝握了握拳,随即抬头鼓起勇气说道,“爹!只要你答应儿子一件事儿,儿子往后必然好好读书,不辜负爹的期望!”
徐大人长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我不会答应你的,就算那风月之地的女子,还是清白之身,愿意跟你回来,可旁人却不会这么觉得,你是个有身份的人,那女人绝不能进我州吏府,更何况,她一来,你哪儿还有心思读书了?”
徐太宝怔了怔,不由开口,“爹,月儿她不是那样的人……罢了,我所求之事,也不是此事。”
“不是此事?”徐大人讶异的看了过去,顿了片刻,“不是此事你还有什么事要为父答应的?”
徐太宝眼神熠熠,坚定答道,“泽荒侯府的侯爷,来此处也已经好几日了吧?爹大可以借兵给他……”
徐太宝拿出了自己好好读书这样的条件,他老爹必定什么事儿都应承他,可是没想到这一次,他话才说了一半,徐大人就匆匆变了脸色,一把丢掉了手里的鞭条。
蹲在了徐太宝面前,沉声道,“这件事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不许再管,也不许掺和进来,你听到没有!?”
“爹为何这么说?借兵帮人修复灾民房,原是好事啊!”徐太宝不明白,但依旧坚定的劝说着。
徐大人眼底燃起一丝愠怒,“你懂什么!?你也知道那侯爷此番来,是因为泽荒无端端一场大火,那大火是怎么烧起来的!?侯爷又为什么来!?你知道什么!?借兵……侯爷现在借兵是做什么,那是去管理泽荒内乱的!而这这一趟,也势必是要来借银钱粮草的……总之!钦州要安稳,不能掺和道那些事情里面去!”
赢玛国和泽荒的交易,由来已久,说不得是好事儿,可至少保持了这些年的平和安稳,不管这位侯爷预备怎么安排,总之钦州是不能掺和道这些事情里面来的……
“爹……你到底在坚持什么?为什么不能掺和进去,男儿志在天下安邦兴国乃是至高境界,爹做了这么多年的州吏,一步一步,钦州越发的安乐,为什么眼下不过是借点儿兵力财力能解决的问题,爹你就是不愿意伸援手呢?”
徐太宝依旧坚持,试图苦口婆心的劝告。
徐大人脸色一沉,一把推开了徐太宝的手,“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其中的利益关系,你怎么会知晓!?总之这件事儿,还轮不到你做主!你要是真的胸怀天下,想改变什么,那你就自己考取功名,等你也做了官老爷,你想怎么做事儿就怎么做事儿!”
随后拂袖而去,门被沉重的关上,徐老爷低沉不悦的声音,威严道,“来人,把公子看押住了!别让他出去!”
说完这番话后,徐老爷脚步声越行越远,徐太宝跪在原地,怔然不能回神,从他映像起,他父亲从一地贫困处,奋发图强考取了功名,一路走到现在,何等不易。
昔日又是何等的让人刮目相看,乃至于是典范,现在钦州也到了这样安然的局面,可什么时候,父亲变了,会说出这样子的话……不能掺和进去?
整个夜晚,徐太宝就呆呆的坐在房间里,思量着父亲的态度,也思量着月儿的话。
是夜,众人都没什么兴致,一行人也很快就散了场,夏左左侧目了几眼,去看boss,尽管她知道boss是怎样的人,可是还是觉得,这样手段复杂,运筹帷幄的boss,让她觉得害怕。
“王爷……你真的觉得,徐公子可以让徐大人同意借兵吗?”夏左左试探着问,boss的每一步,都行的那样的稳健,似乎都在预料之中,可是夏左左也忍不住想要怀疑一番,难道boss就从未想过,万一徐太宝说服不了徐大人吗?
毕竟这是政事儿,不是儿戏,想来也不会因为儿子的一句话,就这样戏言应允了吧?她听过徐大人的一些传奇,若是真的那般儿戏,也不会是做到这一步的徐大人了。
boss只是听着,忽然笑了笑。
夏左左心里更加发虚了,“你,你笑什么?”
封玄奕侧眼,似乎是要好生的看看清楚夏左左一般,随即说道,“你怎么会觉得,徐大人会为了他儿子,就轻易的改变了自己的态度……你觉得,我想出的,就是这么不成熟的对策?”
夏左左怔住了,呐呐半天说不出话来,“可是……那个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