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泠泠，奏的是首很低沉的曲子，每个音符都像含着无尽道不出的情思，一声叠一声飘进耳里，却似有万钧重般压在了人心头，引的人心神不宁，压抑的有些喘不上气。
“够了！”楚伶脸色有些苍白的抬手打断。
少年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慌乱住手，葱白细嫩的指尖却不小心被琴弦割破了。
楚伶见状，心有歉疚的快步走过去，拿出素白的帕子给他止血。
“抱歉。”
然而少年从伤了手到楚伶过来给他包扎伤口，全程表情未变，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甚至垂眸看着指尖的血珠目露好奇之色。
见少年不语，楚伶有些尴尬，于是主动找起话题问：“这么悲的曲子是谁教你的？”
少年眨了下眼睛，他所会的一切，都是主人直接赋予的能力，所以，算是主人教的吧？！
于是回道：“是师尊教我的。”
楚伶愣了一下，琴曲里那么重的情思……那个人谱曲时，心里想的人是谁？
“雪歌！”
就在这时，苑子里传来楚摇的声音。
少年缩回手，对楚伶吐了吐舌头道：“师伯，师尊来找我了，我先出去了。”
看着慌慌忙忙像是受惊的小鹿似的跑出去的少年，楚伶攥了攥手心，跟着起身，克制着强烈的心悸感，不疾不徐的走到房门口，正好看见楚摇捧着少年受伤的手微微蹙眉。
见他出来，少年急忙将手从楚摇手里抽出来，眼神游移的低下头，小声提醒道：“师尊，我没事，师伯出来了。”
楚摇闻言这才看向一身冷清的站在房门口的楚伶，正过身子生疏客套的作揖，唤了一声“掌门师兄”。
楚伶眉心微蹙，转身道：“你进来。”
楚摇心神一荡，挑眉跟了进去。
本以为对方已经按捺不住妥协了，却没想到对方关上房门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却是……
“我徒弟呢？”
“？！！”楚摇不解地看着他，眼底深处一片暗沉。
难道对方想起那三个人了？
不，不应该啊……
他下意识地扫了眼里屋摆放在床头花架上的那盆兰花。
稳了稳心神后，他面上不显波澜地问：“师兄为何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没什么，就是看见雪歌，我也想召些弟子回……”
“师兄未曾收徒。”
“什么？”被对方突然打断的楚伶有些回不过神来。
“我说，师兄门下没有弟子，师兄生性淡薄，不喜为人师长，故而不曾收徒。”
“……”
“师兄若没别的事，那容许师弟先行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