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那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的清雅莲香，他实在很难将眼前的人跟记忆里的人重叠在一块。
垂眸笑道：“谢前辈费心，只是仙试大比在即，我与师兄怕是没时间游玩了，明日我二人就要启程了，再晚，怕是就要错过此次的盛事了。”
楚伶愣了一下，问：“你们二人是观摩还是去参赛的？”
凌霄轻轻“哼”了一声说：“观摩有什么意思，既然来了，自然是去参赛的。”
“……”楚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惊愕，如果他没感知错，这两人修为也就在金丹中期巅峰。以二人年龄来说，这么快就突破到这个等级，天赋确实不一般。
可是去参加仙试大比，实话说，还是有些不够分量。
“我瞧你们年纪不大，这么急做什么？何不再等个三年，想必拔得头筹的机率会更大一点。”
绘青衣摇头，接话道：“没时间了……”
楚伶见他只叹了这么一句，后面就没了声音，不由觉得奇怪，又不是十几二十岁就只能参加这么一次了，怎么就没时间了。
只是他现在扮演的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追问下去显然有些不合适，于是转移话题问：“两位小公子敢于挑战是好事，只是家里长辈们不担心吗？”
“纳兰前辈说了，我跟师兄有实力去争那前十。”
楚伶点头，下意识接话道：“既然你们能得到他的肯定，想来问题确实不大。”
“呵，前辈为什么这么说？”绘青衣笑了笑，死死地盯着楚伶问：“前辈怎么知道我说的纳兰前辈是谁，看这语气，前辈跟纳兰前辈也是熟识？”
楚伶闻言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他刚才就该岔开话题的，自己这不是没事找事呢嘛。
好在他早就练就了一副装模做样的本事，扬眉道：“纳兰这个姓氏少见，天下闻名的更是寥寥无几，就我所知道的，也就天听阁的纳兰阁主一人而已。
说来我并没真正见过纳兰阁主，只是听说纳兰阁主神秘莫测，不仅收集情报的手段了得，修为也很是高深，所以下意识联想到了而已。”
绘青衣喝了口茶没再说话，正好酒菜送了上来。
这个话题就此中止。
楚伶食不知味吃着眼前的饭菜，不时瞥一眼分坐自己左右的凌霄和绘青衣。
绘青衣趁他低头时，朝凌霄使了个颜色，接着站起来举起茶杯对楚伶笑道：“晚辈以茶代酒，谢前辈此次救命之恩。”
楚伶端起酒杯侧过身子，刚准备让绘青衣坐下，不必站着，就被一声清脆声响打断。
紧接着听到身后传来凌霄道歉的声音。
“前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啊！”
下一瞬又听到一声压低地惊呼，他连忙看过去，就瞧见凌霄收拾地上瓷碗碎片时被割破了手指。
立马放下酒杯，弯腰将人扶起来，拿出一方素净的帕子将其手指包好，皱眉道：“碗碎了就碎了，你管它做什么，还疼不疼。”
凌霄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摇头。
楚伶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又看了看满地的瓷片儿，道：“你们别动，我去找人来收拾一下。”
见两小孩点头，他这才离开包厢。
他一走，凌霄眼底的泪花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展开裹着手指的帕子，干干净净的白色带着点暗纹，与印象中楚伶用的一样。
见上面染了点斑斑血迹，不由皱了下眉。
抬眸看了眼正在往酒壶里下药的凌霄，下意识将帕子这件事瞒了下来，仔细叠好收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