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师尊？”
“你以为装死就能蒙混过去吗，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你的那些鬼话吗？”
“你再不醒来，我就要剖了你的心脏，寄送给你最疼爱的小徒弟，让他痛苦，让他难过，最后再杀了他。”
跪在楚伶身侧的苏笙瞳仁不断在黑红之间来回交替，状若疯癫般低喃。
就在他举起匕首，就要朝楚伶心口扎去的瞬间，一道剑芒击落了其手中的匕首。
苏笙立马警惕地看向虚空，“谁？”
“哼，早前劝你不必费心挣扎，白眼狼养不熟，你非不听，如今苦了鄙人居然沦为一介收尸人了。”
虚空中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只是听这话的意思，显然不是对苏笙说的，而是对躺在地上无所知觉的楚伶说的。
苏笙意识到对方的来意，忙挡在楚伶面前冷声道：“阁下是谁，不如现身一见？”
像是为了如他所愿一般，虚空中逐渐出现一道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幻影，光是这么看着，完全难辨雌雄。
“你是谁？”苏笙问。
“鄙人纳兰胤，乃是天听阁阁主，唔，也可以说是你师尊的债主。”
“债主？”苏笙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显然不清楚楚伶欠了眼前这个奇怪之人什么债。
“对啊，他欠下的条条债务，几乎都是为了你。”
“什么意思？”
纳兰胤勾了勾殷红的唇，接着打了个响指，道：“接下来你有很多时间去理解我说的这些话，不过人我就先带走了。”
苏笙虽然不明白他前半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显然听懂了后半句话。
忙喊紫姬出手帮忙护住楚伶，可仍旧是晚了一步，恰巧刚好，只晚了那么一点儿，在紫姬出手的瞬间，楚伶的身影在他眼前消失的干干净净。
愣愣的看着眼前只余一滩血渍的空地，苏笙像是被抽了魂似的，一下子呆住了。
纳兰胤嬉笑道：“错失的感觉如何？”
苏笙转身看向他，明知对方不过一道幻影，却仍咬牙切齿地冲上前去咆哮挥舞着手臂，“你将他还给我，他的命是我的，生杀予夺，全部由我，这是他欠我的，你把他还给我啊！”
看着踉跄跪倒在地的苏笙，纳兰胤冷笑一声，“你错了，他从不欠你分毫。只因你是他弟子，便对你掏心掏肺的好。你要金丹，他便予你，相较于无上修为，他更在乎你的悲喜，更想解开你的心结。”
苏笙垂着头，满身狼狈如无家可归的幼兽，“这些都是他告诉你的？”
“楚宗主从未向鄙人提及过这些，但是很显然，事实就是如此。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如你亲自去看一看，一年前，你师尊为了你，都做过哪些事？”
说完抛出一块不规则的玉石，一道光门就出现在了苏笙面前。
“此乃溯源石，可追寻你所疑问题的所有答案。去看看吧，时间很多，看完你大可再去求证一番我是否有骗你。”
纳兰胤引诱的语气却让他一阵心怯。
可是最终，他还是起身朝光门走去，就在他即将跨进去时，一道紫色藤蔓疾射而来卷住了他的腰。
紫姬柔媚的声音带着焦急的尖细感：“主人小心有诈。”
苏笙眼神复而清明，掰开缠在腰上的藤蔓，低声道：“紫姬，在此处等我。”
说完，他抬头看向纳兰胤问，“师尊他……现在身处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