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玉，他真的跪了？”
楚摇指尖在寒玉盏上打转，光听语气听不出喜怒。
少年恭敬地回道：“嗯，已经引得门中很多弟子在围观。”
“围观？”楚摇咀嚼着这两个字，冷声低喃：“看来大家都很闲啊。”
声音不大，却吓得秉玉心脏一紧，平白觉得这思渊殿里寒气森森的。
“烬璃，去请惩戒阁的执罚长老，开启惊魇之墟，将所有在场围观的弟子送进去历练，不关足三个月不准放出来，有异议的直接逐出宗门。”
此话一出，不光秉玉脸色煞白，就连墨烬璃都变了脸色，忍不住提醒道：
“惊魇之墟作为门中禁地之一，其中危险程度就连元婴期修士进去，怕也只能坚持两个月，那些弟子中还有不少外门弟子，修为堪堪停在筑基巅峰，这不太合适……”
楚摇打断道：“在本该修炼的时间去多管闲事就合适了？对了，所有导师年俸减半，停止供应所有教习以外的任何资源。连门下弟子都看管教导不好，来本宗混吃等死不成？”
墨烬璃蹙眉应了一声。
虽然楚摇的语气声量都没变化，但是显然气得不轻。
再劝也白搭，朝殿中的秉玉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别乱说话，省的受牵连。
下了塌后，对楚摇行过礼打算去惩戒阁，走了两步，忍不住顿足道：“尊主既心疼那人，又何苦这般折腾？不如先直接将人招进来看他此行所为何事，也省得相互折磨。”
楚摇勾了勾唇未语，眼底一片冰冷。
不用问他也知道楚伶为何事而来，正因为清楚，所以才更生气。
躲他跟躲恶鬼似的，结果呢，为了个相识才一年多的小毛孩，主动来寻他，而且竟真的跪了……
他那矜傲的师兄，何曾这般低姿态的求过谁。
呵，他何其有幸，居然成为楚伶第一个跪求的人！
闭了闭眼睛，压下心头腾起的暴戾，沉声道：“我自有分寸。”
墨烬璃眼神微闪，带着旁边的小弟子无声地退出了房间。
人刚走不久，楚摇就将手旁价值不菲的寒玉盏狠狠摔在了地上。
他就不懂那几个小鬼到底好在哪里，怎么就值得楚伶做到这种程度。
而不管他付出多少，楚伶连给他个好脸色都不曾。
凭什么。
啧，是了，他待在这里做什么，本就是存心要给那人难堪，若错过那人有趣的表情，岂不遗憾。
勾起一边的唇角，拂袖离开了思渊殿。
……
众人的目光如芒在背，盯的楚伶有种自尊心被人掏出来随意扔在地上供人践踏的羞耻感。
他咬牙又一叩首，刚抬起头准备站起来，就看见眼前出现了一双脚。
扬起的黑红色衣角带着深沉凛冽的弧度，一眼就能看出来昂贵的布料，昭示着眼前之人的身份非同寻常。
一个人名呼之欲出，可却心悸的仿佛脖颈上压了千斤重担，让他抬不起头。
“啧啧啧，寒芜君决然扔掉缚思铃时，可曾想过会有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