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微风吹过，似乎有人低喃我错了……我错了……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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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三牛走了，提著一个破布袋和燕飞强硬地要求他带上那些剩下水果上了返家火车。燕飞去火车站送。临行前，燕三牛掏出口袋里仅有两百块钱要留给儿子，被燕飞推了回去。他不会再给这个家增加不必要负担。保证自己不会亏待自己，并且能挣到生活费，

燕飞看著燕三牛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他用力挥手“爸，我过年回家。”

“一定要回来。”

“会回去。到家给我来信。”

“嗯，

你也要，常给家里来信。”

“我会。”

电话已经普及今天，那些还温饱上挣扎贫困家庭哪里敢有这些不切实际奢望。多一点收成，多卖点钱才是他们能够想像。

燕三牛走了，燕飞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扁扁人造革钱包，钱包很旧了，

有地方都破了。这是燕飞室友来医院看他那天给他带过来，除了钱包还有宿舍钥匙。那位室友叫什麽来著？燕飞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等回去再说吧。虽然班上同学那天表现很友好，

但燕飞不是傻子，前燕飞可能看不出来，他却看得清楚，他们眼里是对他不屑和不耐。也许是不屑他自杀，也许本来就很不屑。尤其是那位室友，估计是班主任逼他来吧。

笑著摇摇头，燕飞懒得跟那些小屁孩儿计较。钱包里有七十二块四毛钱，

一张饭卡，一张银行卡，一张图书馆阅览证，一张灰白全家福，没了。全家福上有四个人，燕飞、燕三牛，另外两个是燕飞母亲和弟弟，据说比燕飞小了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