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听到他骂什么“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和死神赛跑，流了那么多血才送过来你以为自己是个移动血库呢”之类的。
我抿着嘴等在外面不敢说话。
我看到程颜的左手还是戴着手套，右手却没有。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很尴尬的往回缩了一下手，我也很尴尬，连忙看向别的地方。
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程颜几次看我，想说什么最后都闭嘴了。
我记得以前赵冠宇很不信任他，两个人谈恋爱怕被程颜知道，我还不得不瞒着向浩淼，可五年过去了，程颜俨然已经变成赵冠宇的得力助手，赵冠宇的事情他都知道。
“不是，我觉得是血，被处理了……但是没干。”
程颜松了口气，“不是，是老廖的，宇哥没来得及防备，被他捅了一刀结果对方不罢休想拼命，只能反击了。”
我大概是不能冷场的属性，哪怕是和这个越发面瘫的程颜在一起我也忍不住活跃气氛没话找话，“那个……今天我在那个安全通道看到很多血，是赵冠宇的吗？”
他转头看我，“血？”
程颜：“许兴是去处理这个的，刀子被那人拿走了，他受伤很严重但是应该不至于致命，宇哥不是会故意伤害别人的，你应该信他吧……”
“怎么会不信。”赵冠宇是圣母本母了，负重前行也绝不多说一句的那种，我谁都不信也会信他。
“……”地上那滩血渍还是很多的，老廖逃跑时的身影还能那么快，怕不是强弩之末。
妈的，老不死的也千万别死在这个时候。
程颜犹豫道，“虽然是正当防卫，但监控死角很难，不过完全不用担心，许兴是老手了，之前跟着越天承干的也都是善后的事，以防万一而已。”
“嗯，”我皱眉，心里很乱，“赵冠宇这五年来……只有最近这么倒霉吗？”我问。
程颜又道：“但是不知道之后那边会不会反咬一口，我们只能先发制人。”
“我们这边算是正当防卫吧？”刀子也是那个人的，那人接连捅刀分明是想要赵冠宇的命。
感觉更心疼了，我在国外快活，还每天吃着赵冠宇让人准备的中国菜，他在国内天天挨刀子，这都什么事儿啊，他不是总裁吗，怎么搞的像个混社会的黑帮儿子。
胸口被怒火烧的很疼，妈的，戴狐狸面具那小子要真是廖家的儿子，等我抓到他一定新仇旧恨一起还了，他不是什么好鸟，他老子更不是。
程颜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后道，“不是、不是，你可别觉得是你的问题啊，他一个新手在行业里做大，几年来没少被人使绊子，真不用担心的。”
“……”
程颜把手反过来，然后我看到他的小拇指……断了半截。
我惊呆了，艰难了咽了一下口水，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颤抖，“这是跟着赵冠宇遇到黑帮火拼了吗？”
又没话讲了，程颜动了动，突然把他的手套摘下来把手伸到我面前。
我没看懂他什么意思，只能道，“手……捂得挺白的。”
程颜自嘲的笑了一下，随后把手套戴回去，“这是我欠浩淼的。”
“……”
怪不得每次向浩淼提起他和程颜的事，都一副说不出口的样子，他们两个想来经历的比我和赵冠宇要惨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