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圣叶一袖便只是微微点头:“客气。”
王怀民躬身一礼之后,再说:“不知棋圣先生可否应一局?小生也好此道,在未名学宫也算得上一号,先生万万不要误会,只是请教一二,万万不敢谈胜负!”
棋圣先生面纱里传出轻言:“好说!请!”
王怀民连忙左右吩咐:“棋盘速来!”
一旁陈灏已然皱眉,还转头去看在后面远方的祝平安……
祝平安也看到了,笑着与赵百梦说道:“那陈灏莫不是还想我往前去阻拦一二?”
赵百梦自听得懂,也是笑:“师叔,这般事岂能要人帮衬?”
见祝平安没有要上来打断人家腿的意思,陈灏便也只有再看叶一袖,说道:“叶先生,王兄棋力不凡,当小心应对。”
叶一袖点点头,她又哪管得谁棋力怎么样,棋道之心早已稳固,谁来都可,只管看着棋盘摆好。
王怀民已然落座对面,左右之人皆来围观。
猜先落子。
陈灏一会儿在左边看,一会儿又转到右边去看,仿佛双脚站不住。
王怀民一边下棋,还一边有话语:“棋圣先生果然不凡,小生一点障眼之法,皆逃不过先生慧眼……”
一会又听他说:“先生棋力之深,当真无人可比,便是在未名学宫中,也没有人能在中盘如此让小生难落子……”
一会儿还说:“又失一先,若非小生稍稍有点眼力,差点大龙尽失……”
陈灏忍不住一语:“王兄,你是下棋呢还是聊天呢?”
王怀民抬头看了看陈灏,还笑:“陈兄不必如此,此乃讨教之局,非争胜负,闲棋而已,今日识得棋圣先生,吾辈大幸!”
说着,王怀民还抬眼去看棋圣,棋圣自是老神在在,遮面之外的眼眸,无悲无喜,颇有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王怀民更是多看几眼那眉宇之间的淡定。
“该你了……”棋圣说话了,语如黄莺。
王怀民连忙低头去看棋局,还说:“唉……又不得也,先生大局在心,小生佩服!”
落了一子,王怀民又说:“此子,虽可补救,却是俗手……”
棋圣先生立马又落一子,王怀民又说:“棋圣此处一断,断尽此局生机,小生唯有尽可能少失几处了……”
祝平安远远看着,只笑,王怀民这小子在装逼,大概还觉得自己风度翩翩,进退有度,不急不躁,中正平和……
赵百梦在说:“师叔,此人算不算个翩翩君子?”
祝平安答着:“看起来至少比陈家子上得了台面!”
赵百梦有些诧异,她才知道陈灏在师叔心中形象竟是差了一些,难怪师叔说今日要给他一击,希望陈灏能受得住这一击,千万不要让人看轻了,成了一颗弃子。
却听头前王怀民起身一礼:“多谢先生指教,小生自愧不如!”
“承让!”棋圣叶一袖答着,依旧平和非常。
王怀民却在躬身之时多看了叶一袖一眼,大概是想看个究竟,也是看不到个究竟。
这般动作,陈灏岂能不觉?眉宇再皱,就如昔日祝平安发现他在偷看自家二花一样。
但他自然说不出要打断人家腿的话语来,唯有自己来气。
却听身后远方有人呼喊:“二花,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