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礼微微皱眉,问大先生:“莫不是道门要起?”
大先生答:“道门又何曾落过?”
祁礼点头:“大先生莫不是投桃报李?”
“就是不知报得有没有恰到好处!”大先生答着,却也思索,清微真人这个师弟,到底是不是道家人物?
祝平安正扛着八花回院,听得外间传来的《列子御风》,也是浅笑,便笑自己这道家真人,越发坐实了。
都在猜他祝平安要什么!
楚王府要大宝,珞珈学宫与南方集团要政治得利,祝平安要……
人总得要点什么,如此才是合作的基础。
那就要个道门再起吧……
看来神霄林灵素是要拜会一下了,天一道纯阳老天师也是要拜会一下了……
“师父,我回住处了。”祝平安站在院门口。
“嗯……”轻声,但可辨,有伤感。
“师兄,今夜我与你睡。”八花在祝平安肩膀上不愿下来。
“行!”祝平安也就不放她下来了。
一个粗汉,一个和尚,一个道士,一个小胖墩。
夜里,大先生来了,酒酣耳热,走路也摇摇摆摆,非要让祝平安陪着他逛一逛夜半三更的庐阳书院。
又是那鱼池,看不到鱼了,只有月光洒来一片粼粼,半盘冷月在涟漪里扭曲。
大先生可能是酒醉,可能就是真诚,说:“此去京城,有人要起名,有人要入仕,有人要见天子……倒也不知真人要什么?”
祝平安要杀人,要一个清净日子,要亲人相随,但却说:“明家子要天下第一,和尚要渡人渡己……”
“你当真是道门传人?”大先生用惺忪的醉眼上下打量祝平安。
“是!”祝平安不违心,此时此刻,他是了!
也要道门再起了,反正走到了这一步,借势而为,反正道门也求个逍遥,祝平安就是求个逍遥!
就如佛门求个念头通达,八花就是念头通达。
大先生收了打量的目光,只说:“不像……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珞珈学宫大门口,老夫便觉得不像……”
“因为我有许多私事私心……”祝平安答道。
“嗯,这便通了,解释得通……”大先生点着头,他大概就需要这么一个解释,他似乎真就不那么信这位清安真人出自剑道宗。
“你有秘密,却也不好问,自然不会问,只希望你这秘密不会影响太多,也不会影响太大!”大先生说着。
祝平安只说:“你们有你们所求之事,我自也有我所求之事,并不相关,也无干扰。”
“好,如此甚好!”大先生双手一负,龙行虎步:“回去睡觉了……”
但祝平安未走,因为还有一人在等他,等着与他说话。
黑暗阴影中,赵百梦走了出来,微微行礼,站到了池塘边,站在了祝平安身侧。
“师叔此番,以一敌二,九品无敌之名,怕是再也不会有人质疑了。”
“我问你一件事!”祝平安不必寒暄,直接开口。
赵百梦微微吞了一下喉咙,月光之下,脖颈如丝帛,开口:“师叔所问,知无不言。”
“你要什么?”祝平安问,转头,双眼紧盯过去。
“我?”赵百梦没有料到这一问。
祝平安等着,看着。
“我……弟子……生在帝王家,自是为家中人谋,帝王之家,不进则退,你死我活。”赵百梦答着。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