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心忡忡的宁九韶,早已画完了祝平安的画像,站在大厅门口等着……
就听祝平安的笑声:“我回来了……”
宁九韶连忙上前,先仔细看了看祝平安,再问:“说好了吗?”
祝平安点头:“说好了,那老头着实难打发,不过呢,还是得生个孩子,生了孩子,才算让他满意了……”
宁九韶松得一口气:“甚好甚好……”
“师父,他还说去钻研一下神通强横之辈的生育问题,还说兴许也有那种宝药可以增加生育的机会……”
祝平安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嗯……”宁九韶稍稍有些脸红,转身入了厅内,说道:“画像……”
祝平安凑过去看,是一个坐姿像,说道:“画得好,真像,仿佛活人一般!”
“放哪里呢?”宁九韶问。
“就挂在师父的厢房里,如何?”祝平安问。
“你……你真是……罢了,那就挂起来吧。”宁九韶兴许觉得有几分可笑。
“冬欢啊!”一声喊,再吩咐:“把这画像拿去街上裱起来。”
冬欢屁颠屁颠跑来,取了画像,屁颠屁颠又去……
倒是出门的时候,有那凉秋主动来作伴,与她一起上街裱画。
两人街面上走着,凉秋接过卷好的卷轴,打开看了看,只叹:“那位宁师父,竟是还有这般一手丹青绝技……”
“是啊,我也是头次真正得见。”冬欢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琴棋书画,当真没有她不擅长的,还长得那般绝美模样,世间怎么会有这般女子?”
凉秋兴许有几分自惭形秽,却是自惭形秽里,却又有几分不舒服不爽快,又问:“那位宁师父应该不擅长神通修炼之道吧?”
冬欢慢慢卷起画轴,说道:“神通极强呢,虽然我没见过,但是我听说过,说是乐音入道,九品神通,她还有一张上古仙琴,名叫九霄环佩,那琴声一起,便是杀人无形之中。”
“你听说的?听谁说的?不会是讹传吧?”凉秋还是不信。
“怎么可能是讹传?还说她在庐州还是哪里杀过不少人呢……”冬欢信誓旦旦。
凉秋莫名低头,心下叹气……
冬欢自是不知道凉秋是个什么心思,只说:“世间女子啊,怕是无人比得上这位了。也难怪师叔祖心里最是在意她……”
这话在说,便是冬欢的语气,也有了几分消沉……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就说你家师叔祖,如此神通绝世,世间这么多不平事,也不见他去锄奸除恶,也不见他去做什么大事,回到家中,一天到晚嬉嬉闹闹,真是胸无大志……”
凉秋脸上又起了几分鄙夷。
“这是什么话?”冬欢转头来问。
“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啊……过几日,师叔祖就要去北地上阵杀敌了,杀达旦。”冬欢心中,不免也起了几分担忧。
“啊?”
“啊什么啊?倒也不知你眼睛是不是长在头顶上。”冬欢还真有几分不快。
“……”凉秋再是低头。
京中前朝公主大宅,佛堂之中,有祝无伤,有梵净,有梵净的师父思清。
近些日子,无伤姑娘倒是也有了人际往来,除了陪着师兄,要么就是出门往皇宫里去坐坐,要么就是到这里来坐坐。
今日又来,只因为师兄头前有过交代,要来问一些事。
思清在答:“姑娘放心,消息都传去了。”
“那他们都是怎么应对的?”大花问道,这是关键。
一脸端庄的思清,有了几分悲色在脸上,摇头:“实不知啊,诸多师兄,已然不会再多见我了,我也从此不是佛门中人了。”
“哦,那我就这般回复师兄去就是。”大花眼睛看着思清,聪明的脑袋分析了一下,大致觉得这老尼姑应该没有说谎。
“诶……姑娘师从甲子神算?”思清忽然问道。
大花心中立马有了警觉,却还是寻常模样:“嗯,正是。”
“姑娘十几了?”思清还问。
“十五……”
“十五,九品!天一道来日……将来……怕是再也出不得这般绝世之才了!”思清好似夸奖。
大花笑了笑,直接说:“师父与师伯倒是说过,天师之位愿传与我。”
思清立马有笑:“不知……”
话没说完,大花摆摆手:“这事啊,前辈当去问我师兄才是,问我可问错人了。”
大花显然早已看出思清话语之意,佛门不成了,这不还有道门吗?紫竹圣地,不是佛门了,也可以是道门,不外乎换个供奉的对象,多读几本道藏而已。
“嗯,我知道了,当与国师好好商议此事。”思清点着头,倒也不觉得尴尬。
此时连一旁的梵净会过意来了,一脸惊讶,抬头看看佛祖金身,只觉得这些事当真不可思议。
“走了走了……”思清起身去,留得两个小姑娘说私话。
大花当真笑着问:“把你这佛像换个三清,也不是不行。”
梵净傻乎乎也问:“道藏与佛经,是不是也多是相似之处?”
大花还真答:“你要说相似吧,也有,主要是你佛门入中原来,借鉴甚多,不仅借鉴了道藏与儒家,诸子百家也都有……要说不相似,那也真不太相似,理念大相径庭。要不要我来日送几本道藏与你读一读?”
梵净摇着头:“我……我不读……”
“行,过两天给你送来。”大花笑着,似乎学到师兄身上的某些特质。
说着,大花也往门外去,走着走着,又听思清出言:“还请稍待一步。”
大花转头看,思清递过来一个小小的盒子,只说:“烦请转交国师亲手,也请与国师带一句话语,若是国师有暇,一定来坐坐。”
“嗯,好……”大花点头,再去。
待得大花回到家中,正要去找师兄送东西,厅中没有,厢房里没有,便也只有在师父屋里了……
刚刚走到门口,大花脚步一止,赶紧转头,屋里声音实在奇怪,大花也知道是什么声音,以往也是碰到过的,碰到的时候转身走就是了。
师兄神通绝世,也知道屋外肯定有人,所以立马走。
如此,都不尴尬。
只是转头走得两步,大花又停住了,微微闭眼,好似心里有什么纠结,纠结几番,她转身来,又不走了……
听,真听,仔细听。
其实,还是不太懂,如今……如今不同以往,莫名就是想懂一些……
大花不是二花,以往她对这种事,那是一点好奇心都没有,甚至脑海里都不会出现这一方面的事。
师兄说“谈恋爱”,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这种词,即便是第一次听说,字面意思也不难理解,她知道自己在与师兄做什么……
屋里,有一种压抑的声音,是那种哼哼唧唧……难以形容……
也还有那些肌肤之亲的其他声响……
其实,听不明白什么……却是又能感受到一种氛围,但也说不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