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师父说让你滚出去呢……”二花一脸无辜且认真。
祝平安坐着不动……
宁九韶看着祝平安,叹了一口气,其实无奈,用低沉的语气说道:“平安,你出去走走吧……我有话语与二花说说……”
宁九韶不是恼羞成怒的生气,反而是一种无奈之下的心平气和。
再看宁九韶的表情,祝平安甚至看出了一种乞求,看得祝平安不免心中一疼,好似自己真做了什么伤害人的错事。
其实转头一想,祝平安兴许真做错了,他只顾着自己,口无遮拦之下,就这么在人前去说,完全不顾宁九韶的感受。
有些事,兴许二花知道一些,猜到一些,但那终究是台面下的事情,终究还有一层脸面保持着。
祝平安这么随性一言,好似就彻底把宁九韶那一层尊严给赤裸裸的打破了……
终究……也不知是好是是坏……
祝平安微微点头,转身出了门去。
房间之内,有些尴尬,宁九韶久久不语,兴许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二花感受到了尴尬,想得一想,便想打个哈哈过去:“师父,师兄定然是疯了,失心疯的人,不必管他就是……”
这是一个台阶,二花很聪明。
宁九韶却又不从这个台阶下去,而是慢慢说道:“你师兄啊,不是失心疯,而是鬼迷心窍,他猪油蒙了心神……”
“哦……也是也是……”二花顺着宁九韶说,她其实很紧张,此时也在反思,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是不是也对师父师兄造成了不必要的伤害。
“你师兄啊,太聪颖,懂事早,以往皆在山上,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宁九韶继续说。
“嗯,有道理,师父说得对。”二花只顾顺着来说。
“所以,为师很为难,为难不已……”
“明白,师兄鬼迷心窍一般,那自是让师父难做,师父自也是对师兄爱护有加,心疼得紧,但师兄却是生出了那些别样的念想,师父怒也不是,责怪也无法,堵也堵不住,防也防不了,着实为难……”
二花,就是聪明,把许多话语直接补齐了。
宁九韶听得连连点头,又说:“你做得对……”
“啊?我可没做什么……”二花装傻。
宁九韶微微摇头:“你帮帮为师?”
“师父,我可帮不来这些……”二花连忙答道。
“你帮得来……”宁九韶双眼看向二花。
二花唯有点头:“师父,那您说,我尽力……”
“你心悦于他,是也不是?”宁九韶忽然一问。
二花下意识要否定,却又点了一下头:“师父,其实我也懂事得早……”
宁九韶再次微微点头:“为师近来也思索了许多事,你师兄他是到了这般年纪了,正是那所谓精力旺盛之时,这般年纪的男子,最是起那些念头的时候,想来每日也是念头不止,他自己也难以抑制,所以显得这般上蹿下跳……”
还别说,宁九韶最近这研究,其实有一定道理。
二花也点头:“师父,我也是这般觉得,食色性也,我不知看了多少话本小说,男人就这点毛病,改不了,小时候还好,到了半大年纪就是这般,只有到了真正年纪大了,才能慢慢消停下来……”
“对,正是这个道理,所以才说你师兄他鬼迷心窍……”宁九韶再一次点头认可,与这小二花交流起来,聪明人,省时省力。
却是二花忽然一惊:“师父……你不会……”
“什么?”
“师父,你不会让我去……去……吧?”二花震惊问道。
“你胡乱想些什么?你才多大?”宁九韶又来气,这小家伙,心思太多也不好,聪明过了头。
“啊?不是啊?”二花口气之中,却又莫名带了几分失望,又说:“那我还能如何帮得了师父?”
“你就……怎么说呢,有一件事,说来呢……其实不好,非君子所为,但做起来,也没什么不好,不过是喜上加喜,也是为你师兄考虑……”
“师父,您可说明白些,我……弟子愚钝……”
“是这么回事,你适才不是说什么道门魁首吗?其实此事啊,能成,道门之下,不外乎天一神霄,太行九宫,天一神霄已然不在话下,九宫剑道宗更是不谈,唯独这太行……怕有反复……”
宁九韶,着实一心一意为祝平安着想。
二花何等聪慧?立马明白了:“师父是说那位长孙霁月姐姐?嗯……这个,我怎么帮得上哦……我我……那位姐姐……师父,我做不来……”
“我还没说要你做什么,你怎么就做不来了?”宁九韶眉黛一蹙,语调也起。
“那个……师父……”二花急得身体扭了扭,又道:“师父,那我直白说了,咱们是一家人,那我也无话可说了,忍忍也就过去了,若是让我帮师父您,我也……帮师兄也没什么……反正……就是咱们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旁的人,我我……我就是舍不得……”
“你说的什么胡话?”宁九韶面色已沉,当真有怒。
“哎呀……师父,再说我也帮不上……”二花无奈。
“你听为师来说,你只需……每日里往霁月姑娘那里多坐坐,多说说你师兄的事,然后也多去你师兄面前,说霁月姑娘一人在此,无有亲朋,日日久坐呆立,着实可怜……这之类的话语,你还能不会?”
“师父,这我倒是会,那这也差得远呢……师兄那血气方刚龙精虎猛的年岁,这般哪里能解忧?”二花,懂得太多。
二花有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年纪小还懂得多,其实懂得有偏差,理解许多事很浅薄。
奈何宁九韶也不是个真正懂的人,便答:“如此,干柴烈火多几日,终归就有那烧起来的时候,你想啊……只要真烧起来了,那太行一脉,岂不就稳妥了,还由得长孙龙江那个老头吗?”
“师父……你这……你这手段……唉……我倒是喜欢的……”二花点着头,认可。
却是又说:“就怕师兄憨,师父也知道,师兄傻乎乎的……怕是柴火堆里,他也不敢燃起来……”
“你师兄可不是这般人,他欺辱人的手段,花样百出……”宁九韶不认同。
二花自也有道理:“师父,那您就想错了,师兄最是矫情人,他若是有点什么手段,那也是因为咱们是一家人,对着外人去,他最装作一本正经,傻憨憨一样……他苦了自己也不敢苦了别人……”
“啊?是吗?”宁九韶蹙眉来问。
“是吧……”二花又装懵懂无知。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好办法?”宁九韶直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