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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全族计划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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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这个举动的,他几乎想叫喊出声或者冲过去拥抱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眼眶发热发酸,好像随着尼桑的死一并化作灰烬死寂的那些情感全数覆苏,他觉得自己全身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打摆子,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佐助面上还是没有一丝神色,把全数沸腾想要喷薄的情感都压抑在胸膛中,眼神紧紧盯着男孩脸上的表情,平静又沙哑的肯定回答:“……啊,我确实遇到了那一天。”

在他面前,沈稳冷静的黑发男孩克制不住的全身颤抖了一下,眼中涌出了泪意和止不住的悲哀痛苦。

聪明的小鼬已经意识到了真相了。

他仍然深深凝视着长大后的佐助,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的问:“是宇智波灭族案。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在小鼬问出这个敏感的问题时,队友们都不着痕的绷紧了身体,再次准备战斗。他们以为宇智波佐助会忍不住仇恨,或者不打算把事情告诉他们。

可是青年的反应怪怪的。他就那么平静的站在原地,也不想和他们战斗,很乖的说出了小鼬要的真相。

宇智波鼬为什么要灭了宇智波一族?

这都是早年之祸。宇智波一族从木叶村建立起就在了,可是在二代火影的政策下村子潜移默化的排挤着他们,加上一些有心人暗地裏推动的阴谋冲突,以及宇智波族人自己的高傲自大,固步自封。到了宇智波鼬小时候的时间,村子和宇智波一族的矛盾越发激进。

木叶村快要容不下他们了。宇智波也抱团更看重本族。村中之村的概念是大忌,他们明知道,可他们一族的未来在哪裏?

叛逃是绝对不能的,整个家族离开木叶,会成为众矢之的,没有忍村能吃得下他们,木叶也会和他们不死不休,决不允许他们脱离。

不能叛逃,留在木叶村裏被排挤被监视,前途无望。

宇智波一族打算篡夺火影之位,可这项举动本身就代表血流成河。木叶火影一系和宇智波总要毁掉一个,而木叶一动荡,刚刚平覆下来的忍界也要开始动荡,作为地理位置最紧要的一个忍村,引发整个忍界混乱大战是可以想象的。

宇智波鼬……成了双面间谍,宇智波一族派去监视木叶,以及木叶派来监视宇智波族内部的双面间谍。

他该怎么办才能处理这件事?

“……”宇智波佐助抬起眼帘,看到因为他的讲述而表情惊呆的那几个人,不忍把视线转向面如死灰的黑发男孩。

在木叶面前,宇智波族从一开始就赢不了了,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被监控到什么地步。那么当时才十三岁的宇智波鼬是要面对全族屠戮,还是做一个小小的交易保下他最爱的弟弟的性命?

最后的事情当然有了定论。

宇智波鼬屠杀全族后叛逃,只有放学晚归的弟弟佐助‘恰巧’逃过一劫。

自知罪孽深重的鼬叛逃后加入s级叛忍组织,仍旧为木叶当间谍传递他们的信息,重病时榨干自己的最后一点用处,然后自愿死在了佐助手上,送出了一双眼睛和宇智波佐助满身的荣誉。

“……”小鼬眼神空洞茫然,面色灰白,一言不发的站着。

他才只有十岁,就突然听到这么一连串惨痛的真相,站在原地的幼小身影几乎摇摇欲坠,又强撑着面无表情。

“鼬。”托尼把男孩揽进怀裏一下下顺着肩背,看着小鼬眼裏噙满了泪就是死抿着嘴唇一声不吭的样子,都快心疼死了。

宇智波佐助讲的声音沙哑干涩,可他一步步走近那道熟悉身影,最后在男孩面前蹲下,专註的凝视着还很年幼的兄长,终于能轻声哽咽的叫出来了:“……尼桑。”

小鼬把眼神转了过来,眼裏还带着泪水。

面容是一样的熟悉,温柔和关切也都是曾经的兄长,可现在的佐助已经长大了,尼桑还是那么小小的一个,带着青涩稚嫩,带着没有学会掩饰过去的害怕和惶恐。

佐助心裏那些重逢带来的委屈和酸涩刚泛上来,就被一种新的念头代替。他抬起他仅剩的右手,笨拙的安慰年幼的鼬:

“别哭,尼桑,你还有机会可以改变。”

不要难过,鼬,在你的世界,那个时间点还没有到,一切还有可能改变。

——尽管佐助不知道该怎么做,可他想守护这个年幼的鼬。

这一次,该轮到他保护尼桑了。

“佐助……”

小鼬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不稳,可不等他说什么,成年版的佐助就颤抖了一下,好像听不得鼬带着哭腔的声音似的,克制又急促的突然抱住了他。

“佐助?”小鼬的茫然和痛苦突然全都被佐助这个动作憋了回去,他被抱得非常紧,但善解人意的小鼬没有挣开,而是迟疑了一下,自然的轻抚着成年版佐助的脊背,安抚他放松。

——这就是宇智波鼬的性格。就算他这一刻再难受恐慌,如果佐助突然显得脆弱难受,那小鼬只会先按捺淡化自己的情绪,去安抚弟弟。

佐助紧紧拥抱着怀裏那个温热的身躯,一时间说不出话。

他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压抑和死寂的情感在真真切切碰到鼬的时候全数崩塌,让佐助几乎无法控制自己,只想紧紧搂着男孩,把脸枕在鼬的肩上,汲取那一份温度。

是真的……

真的鼬回来了,他的身体还是温热的,皮肤还是柔软的,他有心跳和呼吸声,他的胸膛浅浅的起伏着。他还会安慰的抚摸着佐助的脊背,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

佐助死死闭着眼睛,浑身颤抖的咬着牙,满脸都是泪水,一滴滴的落在小鼬的肩上,打湿了衣襟。

“佐助,对不起,对不起。”小鼬一遍遍的低声道着歉,嗓音干涩。

他被未来的自己做下的事震惊到了,佐助都被伤的变成了这样,可他只能言语苍白的一遍遍道着歉。

“呼……不是你的错,尼桑。”佐助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冷静了下来。他深吸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抹去眼边的泪痕,继续保持着搂着幼年兄长的姿势没动,把未来发生的种种事情更加详细的解说了一遍。

包括写轮眼的运用,宇智波鼬做出的选择,后来调查到的木叶高层机密,还有当年宇智波灭族案背后的推手黑绝及宇智波斑等等……

这一讲就用了快两个小时。

大古和托尼听得头晕脑胀,大古好歹是充满活力的青年人,托尼自认年纪不小了,干站了两个小时从心理上就觉得累得不行,不顾形象的坐在路边,又是唏嘘又是心疼小鼬。

知道内情的藤雅就不提了,史蒂夫蹙着眉,和少年杨戬一起听得很认真。杨戬虽然不了解这个风土人情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可他身负血海深仇,对类似的事敏感的厉害。

杨戬正纠结小鼬的选择呢。到底是和整个家族一同陪葬,还是亲手杀掉双亲保全弟弟?为什么就不能选择跟着宇智波谋反呢?

毕竟整个忍界动荡掀起世界大战只是一个概念,就算事情真的发生了,人为了保全自己和自己的亲人,被逼无奈掀起大战也是正常的不是吗?

宇智波鼬的选择太过圣人了。少年杨戬自认自己绝对做不到这一点。他想救回他娘,也想救回妹妹!

“这么说来,宇智波一族的悲剧其实都来自那个叫‘黑绝’的生命?”史蒂夫沈默不语的听到最后,抓住了重点。

宇智波佐助之所以讲解这么多,肯定是希望在小鼬的世界裏能改变灭族惨案,可整件事都和那个幕后黑手有牵连,躲过这一次,说不定下一次它会闹幺蛾子,所以他们想的办法必须一劳永逸才行。

“问题就是,什么办法能解决宇智波族在三年后的灭族惨案?”藤雅烦恼的问,“而且还是一劳永逸的解决?”

那群反派太强大了,不是他们现在能对付的。主角漩涡鸣人在小鼬的世界裏还是个小孩呢。

不提一劳永逸,单说解决灭族案都困难。那毕竟是从建村开始就留下的历史问题啊。如今木叶是彻底不相信宇智波,宇智波也自己抱团严重,两相敌对,想改变都困难。更别提中间还有团藏这个专门见不得人好的。

如果按照宇智波止水原本的计划呢?

藤雅的眼神在拥抱着的宇智波兄弟身上转了一圈,眉头皱的更紧了,否决自己的想法。

宇智波止水的眼睛拥有瞳术别天神,能从潜意识改变人的想法,就算他真的去改变了火影或者团藏的想法,宇智波族内想发动叛乱的野心也遏制不下来。

冲突确实激烈到双方都无法忍受的地步了。到底该怎么解决?

“……”一行七人再次陷入了寂静。

现在看来,他们这个世界的任务困难的很。宇智波佐助应该是任务人,可他现在最牵挂的事是小鼬能不能改变自己世界的未来。

这个难题太难解决了。

在一片沈寂中,小鼬转头看看周围。荒郊野外的地上,托尼毫无形象的坐在,史蒂夫双手抱胸,杨戬和大古一脸沈思,藤雅眉头紧皱。

成年版佐助想不出办法,好像放弃了思考,只是一味安安静静的抱着小鼬,沈浸在这份安定中。

……他麻木空洞了好几年的内心,好像彻底补不回来的地方,现在也终于被填满了,温暖而平静。

“对了,佐助,我有一个朋友要让你见见。”小鼬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或许和这次有关。

他往后退了一步退离佐助的怀抱,从忍具包裏珍惜的捧出那只毛绒小熊,随手找到一把苦无,在上面敲击三声,然后轻声呼唤:“——真美。”

“嗯?”成年的佐助眼神微凝,就在他和小鼬之间的空地上,突兀出现了丝丝缕缕的黑雾,在那之中,一个低着头,衣着褴褛又浑身是血的黑发小女孩出现了。

她的头垂的很低,看不清面容,长长的黑发从周围散落下来,和那些黑雾和血色一起无风自舞,阴冷诡异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

佐助下意识微蜷手指,想把小鼬拉过来护在身后,被战斗直觉提醒的危险感在脑子裏疯狂警报着,可他还记得小鼬说这是朋友。

“这是一直和我一起战斗的同伴,她叫北乃真美。”小鼬毫不介意的走过去,伸出手指碰了下小女孩微弯的脊背,督促的轻声说,“真美,可以抬起头的,没关系。”

“这是我的弟弟,宇智波佐助。”小鼬又转头介绍道,对佐助露出一个浅浅的无奈微笑,“真美她总怕自己的相貌吓到别人,所以不愿意让人看到她的脸。”

随着小鼬一遍遍的安抚,小女孩慢慢放松僵硬的肩膀,还是微抬起了脸,在沈默中对佐助表示友好:“……”

成年版的佐助无言的左右看看。黑发小女孩和黑发男孩站的很近,气氛亲昵,个头也相当,怎么看都有种青梅竹马的般配感。

佐助心裏的警报声这才响得捅破天了,他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瞪着真美,上下审视了一遍,这才不情愿的对小女孩点了下头——

好像鼬一回来,佐助多年不见的幼稚也跟着回来了。连一个小女孩的醋都吃。

“真美,把那家伙放出来。”小鼬指挥的说。

小女孩怨灵歪了下脑袋,终于想起来她还吞了什么东西,“呜”的一口嫌弃的把宇智波带土吐了出来。

宇智波佐助:“!!”

佐助这次真的忍不住了,把小鼬拉过来摁在身后。

大概是宇智波带土这段时间被关的太久了,他有气无力的瘫在地上,意识都不怎么清醒,一动不动的倒着。

“你们怎么抓到他的?”尽管如此,佐助还是谨慎起见的问道。

小鼬见状把他第一次出村做任务的事告诉了佐助。藤雅心裏总算安定了下来。

现在佐助会明白两个世界的差异了。在小鼬的世界裏,他尽管在痛苦中开了眼,可他至少身边还有真美护着他。

“……”这件事讲出来后,佐助看真美的眼神也缓和了很多。

“如果没有了他,麻烦会变少,但关键还在黑绝身上。”佐助没有放松多少,“你们的意思是……只有尼桑能回他的世界?”

“对。”藤雅点头,回答佐助的话,“每天晚上我们会聚集在一起做任务,想回去的话会回到各自的世界。如果想去对方的世界,只能等刷新出任务世界了,这是随机的,全靠巧合。”

“……”佐助犯难了。事情再次陷入了死循环,卡在了这个关节上。他想不出办法,只能先说,“……把他关回去吧。”

真美周围的雾气化作黑色的厕所门,猛地又把意识不清的宇智波带土关了回去。

看来再待一段时间,就算宇智波带土仍然活着,整个人也要废了,这样子和无知无觉的植物人没什么两样。

“先回旅馆吧。”最后,史蒂夫只能这么说。

一行人在沈重的气氛中无言的回了旅馆。当然,在半路上小鼬就恢覆成了之前丑丑的模样,成年版的佐助也不能再和他那么亲近的站着,甚至牵手。

——毕竟佐助现在在村子裏名气很大。

他自己不在乎外人的看法,可他怕别人怀疑鼬的身份,从而给鼬带来麻烦。

这一天他们的任务获得了大进展,同时也卡死在了新问题上,剩下的时间一行人就在一筹莫展中度过了。

到了晚上,他们不得不返回走廊先进行休息。

“……”少年杨戬不甘心的一拳头砸在走廊墻壁上。

他比小鼬本人还急。今天晚上必定要回一趟现实的话,他已经陷入了绝境,完全没能力救回妹妹。

大古只能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帮不上别的忙。

小鼬更是低着头,心事重重的回去了。

他的佐助……还是一个软软的会笑会撒娇的小包子,可是在另外一个世界,因为他的伤害,那裏的佐助变成了那种样子,残疾,麻木,就算拥有当前世界最强大那一批的战力,他也不快乐。

只要小鼬一想到他所谓的“怨恨刺激弟弟疗法”就羞愧悔恨。他不舍得把真相告诉才七岁的弟弟,可是三年后的宇智波鼬的做法就对吗?让小佐助以为最亲近的哥哥也离开了他,难道这一刀不是捅得最狠的?

还有日后的宇智波鼬送眼,自愿死在弟弟手中,把自己的作用发挥的干干凈凈。小鼬认为这个倒是自己做得出的事,但是大佐助后来变成的样子已经让他彻底打消了这种想法。

而且就算他一意孤行……无论是真美,托尼还是队友们,肯定都会生气的阻止吧。

小鼬心事重重的睁开眼睛,发觉自己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宇智波族地的家中。

他从被窝中坐起来,突然疑惑的“嗯?”了一声,感觉身边的触感不太对。

在身旁的被窝裏,四五岁的一个黑发小男孩睡瘫在那裏,侧着身体蜷在小鼬腿边,似乎是睡得不怎么踏实,很快被惊动了,小男孩迷迷糊糊的抬手抓小鼬的衣角:“……尼桑。”

“佐助?你怎么在这裏?”小鼬低声询问,他熟练的把弟弟抱起来,抱进怀裏轻拍着后背,完全没觉得哄婴儿似的姿势有什么不对,看着弟弟还很天真懵懂的小脸,小鼬的心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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