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广跃并不为臧白的话所动,依然端坐得像尊石像。他反问臧白:“你才到林家多久?你又知道些什么?要不是我顶着压力维护他,他只会比你在臧家时还要凄惨。“他住的房子,他每年的分红,你和他结婚耗费三亿多的豪华婚礼,你知道我亲儿子结婚也还不如他的十分之一。我给足了他好处,满足他所有任性,哪怕是和你这样的人结婚,只要他喜欢,我都能退一步,只因为我大哥去得早,小川又是他的独子。
“作为叔叔,我对他足够好了,可他为什么就不能满足,不能安安分分地拿钱,好好地过自己的安逸日子,非要到林生来掺和,非要做项目?
“林家家族庞大,里面关系错综复杂,我们大家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稍有不慎就会被打破,到时候是整个家族遭殃。”林广跃站起来,对臧白伸手,这是逐客的意思,“你才来林家不久,什么都不懂,今天就不和你计较了,出去吧。”
臧白也站着,无所畏惧地对着林广跃那居高临下的威慑眼神,一字一句地说:“为了维持家族的平衡?你他妈放狗屁。”
“你让林泊蔚做林生的董事长的时候,也是为了家族的平衡?”啊,这种冠冕堂皇、一副真心为你好的样子真是让人恶心透了,他头一回见着比臧宁蓉更伪善更让人倒胃口的人,“你怕林泊川吧,怕他比你那两个平庸的儿子都优秀,怕他比他所有的兄弟姐妹都优秀,怕他有一天做了麟耀的会长,因为他绝对不会受你控制。”
“说得真好听啊,为了他,为了林家,说到底还是为了你自己吧,不仅现在是麟耀的会长,还想退任后扶植一个傀儡继续当麟耀的会长,就像你现在退出林生,却扶植林泊蔚做林生的董事长一样。”
“滚出去!”虚伪的面具被揭开,林广跃终于压不住火气,“你算个什么东西,信不信我让你滚出林家。”
“我不算个什么东西。”
话刚落音,臧白拎起身后的凳子,一举砸在林广跃的办公桌上。顿时,桌上的电脑、水杯……包括那张椅子,全都砸得稀碎,稀里哗啦往四周飞溅。
林广跃这辈子见多识广,但唯独没见过敢这么在他面前撒野的,反而愣了神。
“但还轮不到你这个老东西让我滚。”说完这句,臧白跨步往外走。
砸了椅子,骂了老东西,臧白心里舒服多了,往外走时,跨着大步子,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听到会长办公室的动静,走廊两侧的房间门纷纷打开,里头的人都好奇地往外瞧,想看看到底是谁敢跟麟耀的会长叫板。这些都是林家的人,臧白在他和林泊川的婚礼上大都见过,但也仅此而已,他们并没有任何交情。
他从园子一路畅通回到了车上,华小豪从内视镜看到臧白的脸色,少有地没试图去搭讪聊天,留臧白一个人阴着脸。
天气也阴沉沉的,像是马上就要天黑。华小豪车开得很快,路上一点没逗留,到家时,雨点也跟着落了下来。海边的风很大,加上这冷雨,简直冻到了骨子里。臧白一头闯进这雨帘里,风把他的头发吹得蓬乱。华小豪想替他撑伞,但还没打开就被风吹翻了。
没多远的距离,但已经足够湿透臧白的头发。他进门碰到华叔,华叔来不及问其他,就让他赶紧去洗个热水澡。
臧白坐在盛满热水的浴缸里,抱着胳膊,升起了一种强烈的内疚感。如果不是他起了私心想要房子,劝说林泊川找来第三个人,那是不是项目就没这么容易直接被林广跃拿走?最起码不会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拿走。
事情到了这一步,臧白觉得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林泊川知道后会怪他吗?臧白做好了被臭骂一顿的准备,但仍很不想让林泊川知道这一切,很难面对他。
风吹得呜呜响,被风刮来的雨一阵一阵打在玻璃上,这雨下了半夜了,还一点没有变小的趋势。
林泊川白天睡太多,到了晚上反而睡不着。肚子饿了,他慢悠悠爬起来,去楼下吃点东西。整座房子都静悄悄的,他吃了点锅里保温的热粥,但没什么胃口。他想煮点上次臧白拿给他吃的那种馄饨,但冰柜里放满了各种食物,找了一阵也没能找到。
他想问问臧白下午过户房子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但他回来后也没再上楼来。听华叔说,他回来时正下雨,淋了点雨,不过已经泡了热水澡,喝了冲剂,应该不会有事,让林泊川别担心。
这么漫无目的地想着,他人已经站在了臧白的房间前面。抬起敲门的手又放下去,想他这一天应该挺累的,这会儿该休息了吧,有什么明天再说。
第二天他也没能等来臧白,倒是等来了他三叔家的堂哥林泊杨。
林泊杨还在楼下时,林泊川就已经听到了他的动静,还听到华叔在解释他生病了之类。但林泊杨根本不等华叔话说完,就直接往楼上跑。
林泊川翻身起床,他毫不怀疑林泊杨会直接闯进他房间,跳上他的床把他给薅起来。他先手脚麻利截住了人,把人带去书房。
林泊杨大喇喇往林泊川的办公椅上一躺:“真生病了啊?”
“嗯,有点感冒。”
“怪不得电话都是你那管家在接。昨天臧白大闹商会,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臧白--我不是冲动的人,转头,看我砸死你个老东西[○`Д′○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