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么？”
就在两人重新踏上归途，沉默许久的佐伊突然开口问道。
得到了斯内普的点头示意，她努力不让对方感到不快：“您难道一早就想要教导我守护神咒么？”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斯内普头也不回。
“您刚才说的那些话一点也不像是随性而为，教授。而且在我看来，您应该是一个计划远大于激情的、喜欢深思熟虑的人。”佐伊不轻不重地拍了斯内普一记马屁，斯内普哼了一声，语气却不怎么冰冷了。
她曾经和德拉科讨论过要怎么才能更让斯内普更喜欢一点，至少别让他对她总是好像很嫌弃。除开德拉科身为斯莱特林学生的那种无法复制的天然优势以外——要知道斯内普护短在整个学校都极为出名——最后总结出来的，也就是嘴甜一点了。
“你这么想也没错。”斯内普点点头，佐伊没想到他会愿意回答她，“我确实有希望你学习守护神咒的意图，那有助于你的成长。”
“我的成长？”佐伊重复了一边，斯内普却再也不愿意多说了。
自从这个学期开始之后，佐伊就经常性的感受到来自周围大人的一种期待和注意。不管是邓布利多还是斯内普，玛格丽特还是芭芭拉，他们都像是知道一些什么事情，却不愿意告诉她，一边打着哑谜，一边按照自己的步调引导她继续走下去。
这一点他们并没有刻意去回避，佐伊自然不可能看不出来。但她只是隐约觉得和她脑子里的异变有所关联，也许她是患上了一种罕见的病症？可那样的话又为什么不是由庞弗雷夫人，而是由芭芭拉来为她治疗？还需要用一种感觉只要一步踏错就会酿成惨祸的做法。
她虽然不知道在芭芭拉的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但她分明还记得当时自己对着赫敏——呃，发情……跟在斯内普身后，佐伊尴尬地拼命地摇了摇头。
不只是周围的大人们在权衡利弊，佐伊本人也一直有所思考，毕竟这是她的事情，可她现在知道的情报太少，能推断的东西有限，只知道有些人大概在顾虑着什么，想要阻止什么事情的发生。
她就像是一具提线木偶，只是提线的那些人不那么粗暴，而且愿意让她有自主选择的机会。
风暴已临近了，她有这样的预感。只是这一次她恰巧是处在中心的那一个，想要隐藏的、最后终会暴露，那既然无法窥见未来的全貌，不如先从接受现状开始做起。
从守护神咒的学习开始。
第二天一早，佐伊被身边细碎但嘈杂的声音惊醒，斯内普简直就是魔鬼，即使他给她安排了那么多新的任务，还是要求她必须去写魔药材料的分析，好在最后他还是给予了她些许仁慈，允许她交作业的期限晚上那么一段时间。
昨天不得不折腾到大半夜，今天还没睡醒呢，却被吵醒了，不管这个被吵醒的人是谁，都肯定会很愤怒。佐伊垮着脸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就看到了正将课本从书包里扔出来的卢娜，她的脸上露出了焦虑的表情。
“我应该提醒你现在还不到该起床的时候吗，卢娜？”佐伊的声音带上了火药味，她瞪着一双茫然的、还未完全清醒的眼睛。
“嗯？”卢娜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当她听到佐伊的告诫时，居然没有反应过来，而是呆呆地哼了一声。
“……抱歉，佐伊。我、我在找点东西。”她回过神来，脸上居然很罕见地露出了尴尬的表情。这让佐伊感到讶异，要知道卢娜可是那种即使下一秒这里冲进来一个小天狼星，威胁着要炸死她，她也能够优哉游哉的人，因为她的脑回路总是异于常人。
“怎么回事？你最近总是丢三落四的，要知道昨天你还找不到变形术课本……你最后找到它了吗？”佐伊随口问道，她发现这么一折腾，睡意早就远去了，便翻身下床。
“事实上我找到了……找到了我的那本，它掉在休息室的角落里了。”卢娜叹气，“然后我又把你的那本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