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微弱到极点的情感在哀求,希望她能再等等,她已经认清楚自己的心了,即使对象是女性,即使只是一场泡沫之梦,她多么想完全沉溺其中。如果说当她面临这事态之后所涌现出来的强烈负面情绪和那份纯粹的心痛都不能当做是喜欢的证明,那她也就搞不明白究竟要怎样的感觉才能配上这个名词了。
你这是活该,赫敏·格兰杰,她自嘲道。但她又松了口气,即使这口气中带着隐隐的刺痛。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与其等一切都摊开之后再出现矛盾进而后悔,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让她们之间走到那一步。如果只是朋友,她们就能有退路,但一旦变成其他的存在,也许就只有分道扬镳这样的未来了。
“赫敏?”哈利担忧地看过来,“你看上去很糟糕,我们也早点回去吧。”罗恩恨恨地看着前面,但他的神色也带着些迟疑:“你们不觉得那女生真的有点……怪?”他不能确定自己的想法正确与否,“我是说她之前可绝不会这么轻易地贴上来,我觉得她就是有什么阴谋……”
“罗恩。”赫敏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淡,“我们现在就回去,立刻,好吗?我有点儿太累、走不动了,韦斯莱先生也应该说过要我们快点回去了,比赛快要开始了。”她想过就这么待在帐篷里算了,毕竟只要去观众席,就肯定会撞上佐伊,而她们之间的氛围又变得那么奇怪。
不,我才不要逃。赫敏咬着牙,当悲伤渐渐缓和,愤怒和委屈就一齐涌了上来。她当然知道一切的起源是源于她的拒绝,但她就是没办法不去埋怨那冷漠的态度。即使会正面撞上也可以,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一定可以忍耐并保持镇定。
“你们吵架了。”德拉科肯定地说道:“她是很不错的催化剂。”佐伊却只是说了些他听不懂的话,却完全不打算对这些东西进行解释。
他们回了帐篷,正好卢修斯在和康奈利·福吉聊天,看到他们回来,福吉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握手,“卢修斯总是很支持部里的工作,这真的是很好、很好。”他把桌上的圆顶礼帽戴好,“魔法部总是维护我们的权益,支持它的项目从来都是我们这些古老家族应尽的责任。”
“你太谦虚了,卢修斯。”福吉哈哈大笑,“我再没有见到有谁像你这样慷慨了,你是个真正高贵的绅士。感谢你再次对慈善做出的那些捐赠。”卢修斯老练地应对着他,看到两人回来,“我们该走了,部长先生也和我们一道去。”
“在学校过得还算不错吗?”他们顺着人流往比赛场地走,渐渐地便离开了空地,在小树林里穿行着。福吉不知是无意地还是故意的,和佐伊走在一道:“还挺不错的,部长先生。我该说的是感谢部里对我的宽容,也感谢您,先生。”
“哈哈,变得很会说话了呢。”福吉看上去也很高兴,“我们当初也只是防范于未然,你能够体谅我们的苦心,那我们所做的这一切也就不算是白费。”佐伊轻笑着,却完全没把福吉嘴里的话当回事,像是他这种老道又圆滑的政客,虽然现在看似和你谈笑风生,但只要有需要,他会毫不犹豫地扔下你,把你丢到火坑里去。
“我听说巴蒂·克劳奇先生现在在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工作了。”福吉听到她这么说,迅速接口道:“是啊,他在那儿干得很不错,巴蒂他总是热心工作,把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而且他会很多种外语,这让他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他笑得很宽厚,就好像在上届魔法部部长的竞选中,击败克劳奇成为部长、并在后来把他从魔法法律司赶到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的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
“为什么突然在意起巴蒂了?”福吉笑眯眯地问,“以前受过他不少照顾呢,现在虽然不怎么需要去部里报道了,但过去我可是经常看到克劳奇先生那张总是一丝不苟的脸。”福吉呵呵笑了笑,对佐伊说的这句话不予置评。他当然知道佐伊所说的“照顾”是什么意思,作为强硬派的巴蒂·克劳奇,以对待黑巫师无一例外的严苛当做个性为自己争取支持者,在战争胶着的那些年,以及战争刚结束的秩序重建初期,他确实威望如日中天,他对待黑巫师残酷无情,主张用暴力去攻击暴力,他通过了傲罗在面对食死徒时可以不问缘由杀死对方的法律条款,将任何有食死徒嫌疑的人都带上审判席,并且提出可以不审判立刻判刑,小天狼星就是这样被抓进阿兹卡班的,即使他当时也完全没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