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坐直了。”祝知之把他推起来,“先把事情说清楚。”
“说清楚之后，你能让我摸摸吗？”明纯一脸期待。
“看你表现了。”祝知之扬扬下巴。
明纯立即坐正，做出一本正经的神色。一开口,便是惊人之语：“万年以前，天道曾附在我身上。”
祝知之双目微睁,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又按耐住,“祂想做什么？”
“你怎么不问,天道选择附身之人的标准是什么？”明纯没回答,却是话音一转，问他：“你、我、秦怡萱……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共同之处？”
祝知之不动声色反问：“什么？”
“你知道的。”明纯看着他笑，声音压低,像是在分享一个惊天的、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因为我和你一样,都是异世之魂啊。”
原来明纯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几日四神兽在一起,经常会提到过去明纯的事。尤其是朱雀十分尊崇旧主,嘴上挂的最多的,就是明纯说过的话,例如“男女平等”来和白虎吵嘴。当时他便觉得有些违和。
先前就有推测，如今亲耳听见,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被穿成筛子了？”明纯点出他心中所想，“其实我是第一个，万年来也只有三个人。”
“我还以为你与他们经历这么多，会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想不到真就谁也没说。”他摇头轻叹，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即使是越流霜也毫不知情，你真的想跟他结道侣吗？真是有够无情的。”
“你有资格说我？”祝知之上下瞥他,“谈无君是你挚友，你不是也什么都没说。”
“挚友和挚爱怎么能一样。”明纯目光深情款款，甜腻腻的，“我们俩的相遇可是跨越了世界，是不是天作之合一般的缘分？”
祝知之眉角抽了抽，“你自己觉得腻歪吗。”
“情话也不喜欢听啊。”明纯支着下颌看着他，笑眯眯道：“就不能给点正面反馈嘛，讨好你可真难。”
“不过好可爱。”
祝知之：“……”
被雷劈，你真是一点儿都不冤。
如果没和明纯说过话，单看他穿越者的身份，和开挂一样的人生，祝知之一定会以为这人是个龙傲天。
可惜一开口就幻灭了。
祝知之问：“你说你是第一个，怎么知道的？”
“在我来之前，天道是没问题的。”
万年前，明纯穿越而来，天道感应到，附在他身上查探。不想因此感染了人性。
三千世界中，此界只是一方小世界，天道也不过是这个世界的意志。它原本是一种规则，不该有人性，有了人性，便有了欲望。后来，天道竟然想挟制他灵魂，将他的躯体占为己有，再将整个世界能量吸为己用，借此超脱世界规则的束缚，自己成神。
“难怪这个世界的灵气越来越稀薄。”祝知之思忖道：“这样下去，世界会崩塌的吧。”
“是。”明纯自嘲道：“跟你说实话，以前我真的觉得自己像小说主角一样。穿越了，资质非凡，修为青云直上，还有天道眷顾，很是狂傲了一段时间。
等他意识到天道的问题已经晚了。
他极力修炼壮大自己的神魂，将天道赶出身体，然而实力已经到了大圆满，压制不住渡劫的到来。
知道自己渡劫时，必然熬不过天罚，所以提前准备了一切，以求日后返生。
“天道也要遵守规则，不能影响世界的进程，所以只能附在我们这种异世之魂上。”明纯解释道：“我再世轮回，就算是此世之人了，还能借此躲过追踪。”
“万年来天道一直在吸收世界能量，再占据一个身体，恐怕不久就能成神。秦怡萱被灭，所以祂现在盯的是你。”
祝知之此时无比庆幸，自己遵守了对谈无君的诺言，不然哪天一时不察，说不定要着道。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明纯抬头看向天空，黑眸微眯，“当初的我不够跟天道抗衡。如今万年过去，布局已成。”
“什么办法？”
明纯的笑容充满冷意，一字一字道：“造化归元。”
……
齐放迷迷糊糊听到两个人的交谈声，一个是他熟悉的掌门，另一个很陌生。他一骨碌爬起来，纳闷道：“刚才谁把我打昏了？掌门……”刚叫了一声，眼前又是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