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无双没有回答铁冠真人的问题。
没有什么意义。
他不在乎人家是把他当成了万年老鬼夺舍重生，还是当作十七岁的法相真君绝世天才。
现在的他没有什么虚荣心。
他并不关心他在别人眼中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关心的只有上阳楼的那些人，内心中有着不安。
当初，他是偷听了玄空真君和漱石真君之间的对话，没发现那两人对上阳楼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才开始闭关潜修，化身邪祟之后，情绪也就被屏蔽。
故而，在那个阶段，不曾对上阳楼产生关心。
等能量消耗得差不多，可以同时外放两个法相之后，感觉就算是面对三个法相真君也能脱身，他方才从邪祟状态中恢复过来，人类的情绪这才回到了身上。
出来之后，也不过数月而已。
从深秋到了暖春，上阳楼却发生了巨变。
如果……
都是自己的错！
悔恨？
这样的情绪暂时并不存在，就算存在，对聂无双也没有什么影响，如果，事情真的坏到了他想像的那个程度，他也不会悔恨，他只会行动起来……
“说吧，上阳楼的那些人去了哪儿？”
聂无双盯着铁冠真人。
“别撒谎，你知道，我看得出！”
“哎！”
铁冠真人长叹了一口气。
这个场面他真心没有想到。
都把眼前这少年当成了万年老鬼夺舍重生，也就把对方当成了没有什么感情的半人半诡，又以为他已经远走高飞……
再说，就算被对方知晓，一个没有情感的家伙，多半也会漠然置之吧？
所以，师尊他们方才肆无忌惮地对待上阳楼的那些人。
不曾想，对方并非万年老鬼，而是绝世天才，就算是在博陵崔这样的一品世家中也绝对不会出现的绝世天才，十七岁的法相真君，只存在于亘古以来的传说之中。
当初的青帝？
命运之子？
天眷所钟？
“其实……”
铁冠真人没有出手的打算。
最初，他还有那样的想法，觉得眼前这家伙或许是虚有其表，只是神念惊人，法相真君的气息也是伪装而来，说不定真实的战斗力很一般，不见得是自己的对手。
所以，想试一试。
现在，这个想法消失了。
试试或许就会变成逝世。
这一刻，他选择了坦白。
就像是不想彻底放弃抵抗的阶下囚。
“其实，师尊老人家一开始只想把上阳楼的那些地煞真人送往两界山，让他们自生自灭……”
他抬头看了聂无双一眼。
“你那种法门太可怕了，可以批量生成地煞真人，但凡没资格突破的神意武师皆可在你的帮助下化煞成功，就连一个七十岁就快要死掉的老头都能成功……”
“这个秘密一旦被上面的人知晓……”
铁冠真人苦笑了一声。
“不管是博陵崔，还是赵郡李，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一旦晓得此事，必定会施压上京华府，若是得不到答案，他们才不管真正懂得这门神通的人是不是已经离开，总之，没有得到答案，也就代表我们上京华府不够忠心，不够忠心的结果……”
他摊了摊手。
“有着五个天尊级别的二品世家之首青州琅琊王氏一日之间倾覆，要知道，就连博陵崔明面上也只有五个天尊，那样的家族一天之内就完蛋，我们上京华府……”
“说重点！”
聂无双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