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金花插嘴:「玉床,真玉做的,说是睡这种床能长命百岁,包治百病。」
我咬了咬后槽牙,将现金和卡都装在包里,拿眼斜楞着门口的两人:「等着,我去给你们取钱!」
杜金花见状眉笑眼开,拉着快递员:「小伙子,走,跟我进屋喝茶坐着等,我孙子一会就拿钱回来了。」
我心里一声冷哼,三两步窜到楼下,在群里吆喝了几个高中同学,找了一家网咖,将手机调整成静音倒扣在桌上,耳麦一戴,外面的世界就与我无关了。
从家出来的时候两点半,打完游戏摘掉耳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了,我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拿起手机一看,好家伙,99+的未接来电。
我摸了摸身上的一沓钱和银行卡,做好了接受狂风暴雨的准备,开始往家走。
果不其然,刚靠近门口就听到屋里我奶奶尖着嗓子正在骂人:
「你敢说不是你教的?不是你教的堔堔能拿着钱跑了?我从年轻就守寡,一把屎一把尿把儿子养大,现在我老了,房子房子不让我住,我买个床你还心疼成这个样,你是不是想叫我死?」
「行,我死给你看!」
「哗啦」一声推拉窗户的声音,然后是我妈和我爸的惊呼声。
我三两下拧开房门冲进去。
杜金花一只脚踩着沙发背,一只脚踏在窗台上,做出奋力往上爬的姿态,我妈和我爸一人一边拉着她的衣服。
开门声让他们三个不约而同的看向我。
我妈先喊:「堔堔,快过来搭把手,把你奶扶下来。」
我站着不动,冷漠的对我妈说:「扶什么扶,她想跳就让她跳啊,多少回了,有胆跳过一次吗?吓唬人成性了。」
我这话说完,我爸就被原地气成河豚,他松开抓着杜金花的一只手,拽起脚上的拖鞋朝我扔过来:「小兔崽子,说的是人话?那是你奶!」
杜金花也不爬了,她骑在窗台上,指指我妈,骂道:「你个黑心肠的,你教坏堔堔了,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你这个娘当得真好!」
又指了指我:「堔堔你个白眼狼,念书都念到狗肚子里了,我说你妈最近怎么这么横,原来都是你给撑腰,你就好好教唆你妈和我作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