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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你是一个魔鬼……
行动，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
——————不知火月
不知火月躺在舒服的地垫上，思前想后了许久也没有得到能让自己真正满意的答案。
在内心中，经过了不下二十次的战斗模拟想象，不知火月都只能摇头地否决了能够悄无声息地完成那个家族“极密任务”的可能。
且不说有无纲手和鞍马茜在一旁协助，就仅仅把目标锁定为旗木朔茂一个，不知火月也没有绝对的信心能够制造“恰当”的时机不留痕迹地干掉他然后再推给雾隐……最起码，现在眼下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这倒不是说他没有杀旗木朔茂的能力。现在的不知火月有自身有着草薙家的软改造体术、宇智波家的手里剑术、猿飞日斩的手里剑变化术、火遁、水遁、土遁以及能够吸收查克拉的冥遁，通灵兽“路西法”虽然暂时不能使用，但是“路西法”的查克拉就像一瓶大蓝药能够瞬间补充自己耗尽的查克拉，算是有着近乎他人数倍的查克拉，这样的力量对比下，如果武力全开，旗木朔茂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但是，关键的问题就是，人多嘴杂，怎么能够不着痕迹地干掉他？而且以旗木朔茂的能力，恐怕也是这九人里目前仅次于自己的高手，比现在的大蛇丸可能还要强上一些。
翻来覆去地想，不知火月也得到了一个答案……这是几乎不可能的。
还有一点不知火月没有忽视，那就是他对旗木朔茂的个人态度的一个变化。以往的厌恶只是因为父辈之间的斗争和看不惯旗木朔茂本人的古怪脾性，其实对于现在的旗木朔茂，不知火月更多的是欣赏和认同。最起码，在面对残酷战争的心理转变上，旗木朔茂不仅超过了大蛇丸，还强于前世连一只鸡都没杀过的自己，而且他也逐渐地对同伴关心起来，给人的感觉也并不是很坏。
如果抹杀掉自己的真实情感而成为家族命令……严格说是大名密令下的奴仆，那么即便是继承了“不灭仙人”的能力，在心性上也并不独立。这在不知火月的眼中根本就不该是上古仙人继承人的作风！作为能够影响历史走向的仙人之后怎么能够被这种肮脏的世俗权势所压倒？即便暂时难以与之抗衡，也绝对不能积极响应！服从于强权，就是在自我舍弃、慢性自杀！
由于不清楚其他的仙人继承者目前的情况，不知火月只能审视自己和观察同为仙人传人的自来也。
自来也倒是回复得快，刚刚亲手杀过战俘的经历成为了过去，并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过多的负担痕迹。似乎是察觉到了不知火月观察自己的目光，自来也则是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并没有影响他人的休息。
“月，我看你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自来也在试探着轻声问道。
点了点头，不知火月盯着自来也的双眼，感到了这个以前被当做白痴的家伙似乎多了一分察言观色的新变化，略微一叹便招手道：“大家都在睡，我们出来说。”
看着外面逐渐变暗的天色，二人这才意识到中午从木叶出发已经半天过去了，看样子太阳即将落山夜幕也要降临了。从休息帐篷里出来的二人找了一处开阔的小山坡随便坐下，而在这个位置他们也能够看到不远处其他上忍分区域休息等待用餐以及宇智波剑做饭的身影。
“自来也啊，”不知火月漫不经心道，“这才几天过去，没想到我们已经开始直面战争了，就从杀人这一点来看，你真的和以前截然不同了。要不是和你相熟已久，我还真以为你是别人变身术变出来的呢。”
面对不知火月的调侃，自来也却没有平时开玩笑的兴趣，而是异常正色：“就在前不久我还在迷茫人生的未来，到底是要成为屠夫还是守卫国家的正义之师，这其中的区别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但是，还是因为你，我才明白这其中的意义，我才明白我应该做什么。”
“我？”意外自来也的这个答案，不知火月也感到惊讶。从一路上和雾隐的小部队开战到现在，自己并没有安慰或者劝诫自来也任何东西，甚至一路从木叶出发至今，他们这两个平时很爱聊的朋友都没说过什么话。可是自来也为什么要这么说？
自来也看出了不知火月的疑惑不解，这便道明了他刚才所说的真正意思：“之前雾隐那些人的临死反扑还有那强大的作战能力让我们每一个人都有种非常恐惧的情绪，似乎连手里的苦无都已经拿不稳了，当时我看着你、旗木朔茂、大蛇丸和药师天善并不过于慌乱的背影，就感到了我和你们几个之间还是存在着巨大的差距，”顿了一顿，自来也看着不知火月道，“月，你一直能够走在我们的前面，以前是走在大蛇丸、舞和我的前面，向你学习，我学到了跑酷、将棋、理解了读书的重要，然而你还是永远走在我们的前头……就在油女队长宣布要我们新人屠杀俘虏的时候，不光是我，很多人都变得不知所措内心天人交战，而在这个时候，是你第一个站了出来，而且一下子就要走了两个。真的，本来我没有任何的勇气去杀人，但是看到你这样做，我突然感到了虽然进步许多，但我还是只能看着你的背影。在我的心中，你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似乎在我人生迷茫的时候，你为他人做出了表率，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这才让我有了敢于杀的勇气。”
“坦然接受命运，”不知火月插嘴道，“无法接受现实是不能够有任何的进步的，我们既然是忍者，就该接受杀人与被杀的未来。在你选择同意进入忍者学校的第一天开始，就决定了这样的路，没有任何人强制让我们去杀人放火，这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可是，”自来也不解道，“以往你就像一个老师一样，总在告诉我们人应该走出自己的路而不是盲从于他人的安排，难道你现在接受了屠夫的命运么？”
“这可不是盲从！”不知火月否定道，“你如果想要逆天改命，或者说是掌握自己的人生也好，走出自己的道路也好，前提是什么？是生存。只有活下来，你才有去逐渐改变自我甚至是改变这个世界的行动力，这个世界的一切精彩都是给活着的人准备的，没有死者的份，这个观点我以前就和你说过的。”
体会着不知火月“先生存后发展”的观点，自来也还是有些叹息：“在杀掉雾隐俘虏的时候，我总是在想，他们的家里也有人在牵挂着他们的安危，他们就这样死了，我们不是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家庭悲剧了吗？”
“如果我们不出手，他们会给我们火之国的无数家庭造成同样的悲剧，”不知火月也无奈道，“这你不是不知道吧？”
“那我们这不就是出于无奈才杀人的么？那么，这种无奈的原因不就是我们对命运的屈从么？”
这句对人生的疑问倒是让不知火月也语塞起来，没想到自来也想得这么深远，看来他从杀完俘虏后就在一直在进行的思考还是有了一些结果的，最起码，有了一个值得思考的方向。
对于这个杀与被杀孰为正义的问题，不知火月也不想继续深入探讨。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对错可分，火之国也好水之国也罢，都是在为生存而战，不是单纯的一句正不正义就能够诠释这个战争背后的本身含义的。
“你是想当一辈子的懦夫，还是被万人拥护？”不知火月说出了一句前世某第三帝国元首说过的话，“当懦夫就能够避开自己不想看到的血腥和丑恶，能够活在他人的保护之下，安安稳稳地过着没什么趣味的日子，一直到死为止；而如果在这个充满杀戮的忍者世界中成为一颗闪耀的明星，你才会真正地收到他人的敬畏和佩服，你不用活在惊恐之下，还可以用自身的能力去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去做你想做的事情，甚至能够得到万人拥护，实现自己最初时的梦想……这两种生活，你到底要选择哪一个？”
虽说是在引导自来也，可是这也未尝不是不知火月对自己人生的质疑和规划。这段话让自来也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两个儿时玩伴就这样坐在这里，一言不发地看着坡下面上忍们各自的活动，似乎也想通过观察他们的行为来作为参考，指示自己的人生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