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提尔大人，请跟我来。”
一名侍卫在前面带路。
这座红堡的规模，比不上史塔克家族的临冬城，更没有赫伦堡那般宏伟庞大。
但此刻却活像一座无边无际的石造迷宫，而墙壁仿佛会在他身后变换形体。
在侍卫的带领下，“小指头”培提尔穿过阴森的厅堂，经过褪色的壁毡，走下无止尽的螺旋楼梯，在庭院间和吊桥上穿梭，最终来到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地窖。
一股冰冷的黑气迎面袭来。
下方极远处，培提尔看到数根火把的亮光，微小有如烛火。
培提尔突然回头，却发现那名带他进来的侍卫已经消失不见了。
前面似乎有人，他的影子交错投射在墙上，高大有如巨人。
只不过他似乎在不断弯腰做着什么，空气中传来“吭哧”、“吭哧”的声音。
培提尔只好壮着胆子向前走去。
直到一处角落，他看到了情报总管瓦里斯拄着铁铲子，站在一旁气喘吁吁。
片刻的安静后，瓦里斯用名贵丝绸的袖口擦着汗，铁铲子放在一旁，用甜腻的声音道：
“培提尔大人终于来了，听说您刚从罗斯比城回来，好像和罗斯比城的盖尔斯伯爵商议了什么？”
“小指头”培提尔见这是活人，暗自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看着瓦里斯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心里暗骂一句死太监，然后微微一笑，道：
“我只是去罗斯比城征缴今年的税赋。”
瓦里斯故作惊讶地抬手捂嘴：“没想到这点小事，也需要培提尔大人您亲自跑一趟啊。”
“这本就是身为财务大臣的职责，而且如今王国的财政确实有些紧张。
对了，我顺便传达一个好消息，罗斯比城的盖尔斯伯爵很是钦佩多米利克大人的为人，想要前来君临效命……”
下一刻，瓦里斯伸手掩住嘴巴，露出了甜腻的笑容：
“看来您还真是为了这个国家殚精竭虑啊。”
“是啊。”培提尔也露出了标志性的促狭微笑，“像我这样的忠心臣子，可真不多了。”
“哈哈哈，培提尔大人，您说话就跟我家那只仿声鸟一样动听。”
“瓦里斯大人，您身上的味道，就跟妓院里的女人一样好闻。”
……
“对了，多米利克大人在哪？我有重要的事跟大人汇报。”
一番唇枪舌战后，培提尔懒得跟这个死太监纠缠。
“我在这儿呢。”
培提尔回过头来，看到多米利克径直站在一个半人高的深坑里，周围的阴影，让培提尔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
“多米利克大人，您在这里干什么？”
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的态度毕恭毕敬。
毕竟眼前这位多米利克·波顿，不再是孤山岭的小小领主，而是掌握君临五十万人命运、生杀予夺的权臣。
多米利克目光淡然地看着他，并没有回答：“我要你做的事都办好了吗？”
“当然。”
培提尔灰绿色的眼眸，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他从怀中掏出几张羊皮纸：
“劳勃国王和艾德公爵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乔佛里王子的加冕仪式在一周后举行，这是仪式的安排计划和预算开支……您请看。”
多米利克借着火炬的光芒打量了一番，纸上的内容事实明了，条理清晰，各项安排都十分到位。
不得不说“小指头”财政大臣的业务水准，在一众御前大臣中真是独竖一帜。
“还有新任骑士的受封仪式，君临城各个官员位置的空缺，王岭周围贵族的势力划分，我都做了详细的规划和统计……”小指头补充道。
眼下多米利克刚刚入主君临，自然得把自己人安插在所有重要职位上。
还有君临之战中奋勇杀敌的有功之臣，得给实质的好处才能继续让他们卖命。
手底下一些重要将领，比如很早前就跟随自己的文德尔爵士，自己的小迷弟兼大舅子琼恩·雪诺，还有“巨人克星”托蒙德等等出了大力气的野人头领们……
不能只自己一个人爽了，得把这群手下安排好才行！
如此才能稳坐君临。
先前君临政变中一批贵族站队了兰尼斯特家族，眼下可以趁这个机会清算他们，打压、拉拢、分化……
最好能找个由头剥夺一些领地，分封给有功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