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一直到今天才来见他,估计还是因为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恨情仇和大男子主义的骄傲。
李和昶不敢见他,怕自己后悔了,但是洛云斐已经是完成任务最好的选择,而且,琉璃阁的背后老板也在暗中催促他这件事,这个任务他们不能再拖下去了,也来不及再重新安排另一个了。
李和昶一时冲动的安排,竟使得洛云斐变成了唯一合适的人,一时间五味杂陈,后悔有,嫉妒有,爱恨交织,无语凝噎。
洛云斐估算着独孤容止的态度,琢磨着自己在他的心里恐怕只是一只美丽温顺的猫儿,他现在喜欢才对他娇宠照顾,等到出一点什么事情,对方的注意力就会被完全转移。
无害的猫儿最多是伸出爪子划伤一点皮肤,但是危险的豹子却是有可能使他致命,只有让独孤容止认为他不再是无害的美丽附加品,而是时时刻刻威胁着他的暗箭,那么事情就有意思多了。
想到这里,洛云斐眼里的趣味光芒透露出“搞事”两个字,乌溜溜的眼睛打着转,仿佛调皮淘气的稚儿,憋着一肚子坏点子想要捣蛋。
绵绵细雨仿佛给这青天白日蒙上了一层纱,洛云斐把玩着独孤容止送来的南海珍珠,漫不经心地想着中午吃什么。
“小初公子,阁主请您。”暗卫清影易容的小厮毕恭毕敬地敲门,只站在门外,并没有推门进来。
“知道啦,你等一等。”洛云斐知道那个小厮是独孤容止派的暗卫,用来监视他,假装浑然不知,轻快的语气带着明媚的笑意,在这阴沉朦胧的雨雾中带来了一丝阳光的清新气息。
“吱呀!”门被推开,洛云斐怀里抱着一顶双耳方尊,有一些吃力地走了两步,让清影帮忙抱着。
“哎!”刚刚交给清影拿着,洛云斐失去了重心,一下子脚下不稳,眼看要摔到了地上。
清影心头一慌,他手中抱着双耳方尊,本来是不该去救洛云斐,但是这种心慌从未有过,他几乎是本能地扔下这碍事的双耳方尊,抱住了洛云斐。
“你……”洛云斐水眸讶异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清影,虽然隔着一张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皮面具,但是四目相对,那清亮的眸子毫无防备地撞入心中,所有的慌乱猝不及防地转变成另一种陌生的情绪。
有一点酸涩、又仿佛蜜一般甜,心跳犹如战前两军对垒时的擂鼓,清影不知所措地抱着洛云斐。
一声闷响下,清影做了洛云斐的垫子,两具不同的身体交叠在了一起,两颗混乱的心,在方尊落地的脆响中,猛地一颤。
清影只觉得不知所措,少年身上甜软的香气说不出的那么好闻,手下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那柔软的墨发垂落在他的肩头,虽然痒在他的脖颈,但是那痒意仿佛能钻进心底。
那浓密的羽睫轻轻颤抖,仿佛小扇子一样,清凌凌的黑眸不知为什么,在清影看来竟是透着几分柔情蜜意,但是他此刻不过是一个相貌普通的小厮,怎么可能会对他露出那样的情绪。
“能起来吗?”洛云斐挣扎着坐起身,当然,他柔软白嫩的手也不可避免地在清影的身上按压借力,绵软甜糯的嗓音清亮悦耳,仿佛晨曦青翠草叶上颤巍巍的露珠。
洛云斐担忧地低头望着他,满眼关心,刚刚伸出皓腕去扶他,没想到清影一下子回过神来般,迅速起身,余光瞥见地上的瓷器碎片,马上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刚才的迤逦暧昧的气息瞬间荡然无存,洛云斐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是我没拿稳,不怪你,你把这里收拾了。”
说着洛云斐就径自离开去找李和昶,浑然不知那一声惋惜的叹气,仿佛空气中轻盈的游丝,不动声色、悄无声息地缠缚在了清影的心上。
刚刚走入屋内,洛云斐就被李和昶抱着腰肢狠狠亲吻。
这暗阁没有窗,也没有点上灯,一时间关上门后,四周就是一片昏暗,洛云斐站在原地自然无处可去。
虽然被李和昶抱着,但是洛云斐神情冷淡,黑亮的眼睛望着四周,视线一片雾蒙蒙的晦暗,只能看见李和昶一点模糊的轮廓。
“放开……容公子晚上回来。”洛云斐摸不准李和昶现在还觊觎他的菊花吗,干脆压低了嗓音,淡淡地开口威胁他。
洛云斐一提到独孤容止,李和昶就怒火中烧,嫉妒让他失去理智。
没有人比李和昶更知道洛云斐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只要你对他好,就会傻乎乎地把一颗真心捧到你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