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软的美人儿娇软魅惑,说自己刚刚拐了脚,正疼着呢,缩到独孤容止的怀里撒着娇。
娇滴滴的嗓音仿佛掺着蜜一般,独孤容止面上笑着,眼底却有一些烦躁的厌色。
洛云斐在假山上看得清清楚楚,两个人依偎着,一边喂着水里摇头摆尾的鱼儿,一边嬉戏玩闹,看起来好不风流自在。
但是这不过是假面,独孤容止很清楚自己来这里必定是有人安排试探,他越是放荡形骸,越是让人放松警惕。
“啊!”观察的差不多了,洛云斐想要下假山,没想到蹲久了脚麻了,低低地惊呼一声,仿佛黄莺出谷,清越动人。
洛云斐本来想要好看地下来,但是假山的边缘棱角分明,他穿的又是单薄的春衫,下来时白嫩如玉的小腿一下子被边角划破了。
宝蓝色的春衫也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从伤口处渗出,很快浸透了,洛云斐疼地眼泪汪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本来这动静并不大,可是偏偏独孤容止却是感觉到了他一般,和那娇软的美人儿走了过来。
洛云斐泪眼婆娑,雾气迷离的黑眸根本看不清来人,隐隐约约两个人影子,看得出是谁。
“怎么这么不小心~”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独孤容止虽然爱美人,但是因为他的容貌、他的身份,贴上来的男男女女如过江之鲫、不计其数。
看过的俊男美女各种风情虽然不计其数,但是他还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此刻洛云斐仿佛一只受伤的雀儿,可怜兮兮地用那乌溜溜的纯真眼睛望着他,下意识地就把他抱了起来。
“呀!容公子~他是一个没牌子的小倌,你怎么能……”本来得意的美人顿时间脸色难看了几分,琉璃阁里有牌子的,都是数一数二的绝色,也见过李和昶。
李和昶对这些人都有他的控制方式,比如金钱、权利、家人,也有骗取芳心。
美人望着独孤容止怀里神情懵懂的洛云斐,忍不住露出几分妒意,李和昶在意他,连容公子也转脸去抱了这个贱蹄子,明明论容貌他并不输他,更不用说其他的才艺,为什么偏偏都在意他。
“容公子~”娇媚妖娆的嗓音仿佛可以滴出水来,美人媚眼如丝,秀眉颦蹙地伸出白嫩的柔臂去抱着独孤容止的手。
独孤容止平日里都化名容正,但是熟悉的人都心照不宣,尤其是琉璃阁里的娇客,谁不知道容公子是皇宫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独孤容止没有理他,使了一个巧劲,把他甩开,抱着脸色苍白的洛云斐往楼里走。
“小初,初一的初。”洛云斐仰头看向他,晶亮的黑眸在暖阳中仿佛最清澈的宝石,熠熠闪光。
瓷白的精致面容脆弱又坚韧,虽然因为受伤的疼痛而有一些苍白,但是那纯净的气质还是让人眼前一亮。
抱入了楼中,老鸨很有眼色的让人收拾了暖阁,楼里的美人都在睡觉,只有几个小厮收拾桌椅,擦拭地面。
“容公子,您这是……”独孤容止抱着洛云斐放到软榻上,淡淡地开口让老鸨拿药来。
“哟,这怎么……我马上拿药来!”老鸨这才看见洛云斐的小腿处已经被血色浸透,顿时间心里一跳,紧张地搅弄着帕子,嗓音发颤地喊人。
老鸨怕洛云斐受伤了,李和昶会怪罪她,赶紧端来了热水、毛巾和金疮药。
“只是一点小擦伤,没必要这样惊动您。”洛云斐眼见对方当真拿着金疮药俯下身,神情那么认真专注,想要给他脱去鞋袜,掀开裤腿查看伤势,神情慌张连忙阻止。
但是那鞋子已经被独孤容止握着,洛云斐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自己的腿,白嫩的玉足又香又软,一下子被对方宽厚的手掌抓握在手中。
洛云斐虽然瘦了一些,但是脚上还是有一些肉,软乎乎的小脚像白馒头一样可爱,整洁干净的脚指甲圆嘟嘟。
独孤容止下意识地把玩了一番,直到洛云斐轻轻地呜咽了一声,暧昧的鼻音很是可爱,这才后知后觉的微红着脸颊,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拿起热毛巾给他擦去有一些干涸的血迹。
那暗红色的伤口在晶莹剔透的雪肌上看起来格外刺眼,独孤容止不由蹙眉,不悦地抿唇。
独孤容止这种不快就像是看见一张上好的画作,却被不和谐的一滴墨汁给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