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父女之间的感情打断了骨头连着筋,无非是洛老爷放不下面子才不肯,如今来送信,刘燕枫觉得可能他们会和好,如果真的快不行了,师娘指不定要多伤心难过。
等到天亮,洛云斐也没怎么梳洗打扮,这个便宜爹虽然老是管着他,但是对原身也是真的好,于情于理也该是去一趟。
马车快马加鞭,洛云斐坐在车上,此刻已经渐渐进入深秋,窗外的风景很是荒芜寥落。
“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马车来到了洛府门口,洛云斐被方瑜靖扶着手才刚下马车,忠厚老实的管家已经是老泪纵横。
“管家,爹爹他现在怎么样?”看着老管家迎上来,洛云斐也深有感触,红着眼眶眼泪汪汪地开口。
“自打小姐你嫁出去后,老爷就落了心病,天天念叨着你。想着姑爷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回来了,可是要是姑爷对你真的不好,老爷心里就心疼生气,翻来覆去,晚上也睡不好,也就病了。”
方瑜靖就在一旁听着,老人家只是怜爱心疼洛云斐,念着这些就引着他们走到了老爷的卧室。
“咳咳!”“爹爹。”洛云斐看着坐在床上的老人,忍不住鼻子一酸,曾经精神矍铄的洛老爷现在病到都不能自己坐起来,他
握着老人苍老如枯枝一般皱巴巴的手,也说不出话来。
“好孩子,你先出去。”洛老爷慈爱地摸了摸洛云斐的手,让管家和其他下人带着洛云斐出去,虽然浑浊但是依旧凌厉的眼睛看向方瑜靖,那意思是他留下。
“洛老爷。”去年洛老爷生辰,方瑜靖和洛云斐来过一次送礼,叫的是岳父,但是当时洛老爷看着他就翻脸,冷声开口说他没认过什么姑爷,让他不要乱喊,弄得几人都有一些尴尬。
“你过来。”方瑜靖走近了几步,任由洛老爷用目光审视着他,面容始终保持着平静的模样。
“去年你来我家拜寿,我不肯让你叫我,是因为斐儿他不爱你。今天我还是那句话,你不是我姑爷。”
“我知道,洛老爷一直觉得我配不上云斐,可是现在也只有我能够请来神医救你,云斐今日还不爱我,可是我救了你,只要有这一分感激,他就不会离开。”
“你!”洛老爷看着阴影中方瑜靖冰冷的面容,一时间怒火攻心、气血上涌,一边捂着胸口喘着粗气一边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方瑜靖看着倒下去狼狈的老人,嘴角带着冷冽的笑意,英俊沉稳的面容转过身来才露出忧心忡忡的模样,打开门让管家他们进来。
看着洛老爷一病不起,此刻竟是都说不出话来,洛云斐的心情也低沉了下来,垂头丧气地站在鲤鱼池旁,默默发呆。
池塘里只有几株残荷,显得格外萧瑟。
秀荷怕洛云斐着凉,就去拿以前的披风,鲤鱼池边这才只有洛云斐一人。
“小姐。”周元福看见池塘边是洛云斐,顿时间眼前一亮,知道他现在为洛老爷的病情郁郁寡欢,也不多说什么,简单交谈了几句,就像以前一样,站在他的身后,以守护的姿态深情地望着他的背影。
等方瑜靖和秀荷走来时,看见这样一个糙汉仿佛恶狗一般看着他的洛云斐,心里本就因洛老爷的话感到不快,此刻黑眸狠戾,快步上前无视了周元福,温柔地拉着洛云斐的小手。
“娘子,你手都吹凉了,快把披风穿上。”洛云斐还有一些恍惚,方瑜靖是他信赖的人,因此听到他怎么说就乖顺地穿好了披风。
方瑜靖眼里流露出一丝满意,揽着洛云斐纤细的肩膀护着他往外走,他的小娇妻虽然招人的很,但是追究留在他身边的人只能是他。
方瑜靖的体贴关心格外刺眼,显然是在宣示主权,周元福也不做声,退到一旁静静地看着。
方瑜靖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幽深的黑眸满是冰冷的讽刺,沉稳儒雅的英俊面容带着一丝威胁的杀意,回过头来对着洛云斐也就是满眼柔和关心的好丈夫模样。
看见这一幕,周元福心里记着,他从来不曾奢望过和洛云斐在一起,今日像以前那样守在他身后就已经心满意足。
可是周元福却觉得这个方瑜靖不是什么好人,看起来正经严肃,对洛云斐也处处体贴关心,却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周元福不期盼和洛云斐在一起,却绝不能看着洛云斐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剑眉紧锁,他该怎么办呢?
今天晚上方瑜靖就在洛云斐出阁前的闺房和他一起睡,屋里点上了灯,亮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