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费勒斯一脸冷漠,冰冷的眸子狠狠地盯着海德因,他从不在乎完成的画作,可是偏偏这一幅画,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却也无法割舍,让他日夜都舍不得看不见。
海德因忍不住直蹙眉,灰蓝色的眸子流露出晦暗的疑惑神色,他动用力量,也没有查出费勒斯有任何说谎的痕迹,但是他却发现了兰德塞催眠过费勒斯的痕迹。
“兰德塞?他又做了什么?”海德因放开了费勒斯,起身离开这昏暗的画室,却是动手把那挂在费勒斯面前的最爱画作动用能力藏入身边,让人给拿走,按照这幅画的男孩面容,去在这全市范围来找。
海德因眉眼深沉如海,虽然不知道兰德塞在这个男孩和这个黑市画家那做了什么,但是很显然,兰德塞比他更了解这个男孩,他可以去直截了当地询问男孩的身份,可是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嫉妒念头,他却踌躇不前地放弃这个方法。
洛云斐浑然不知海德因从费勒斯那里找到了他的画像,甚至为此嫉妒他的侄子比他自己更认识他,而可怜的费勒斯,先是被兰德塞催眠洗脑,好不容易留了一幅画,又被海德因给拿走了。
“喂?老板……什么事情?”打电话来的是洛云斐在唐人街的盲人按摩店的老板,一直对他非常照顾,所以洛云斐声音温柔,疑惑地问着。
兰德塞是真的机敏,他虽然不能催眠洛云斐,但是想要接近他又找不到什么亲近的身份,干脆从他的平时生活和过往经历入手。
兰德塞催眠了这个一直对洛云斐很好的按摩店老板,把他的身份固定成一个有钱但是难搞的客人,一定要洛云斐来给他按摩才肯好。
“洛云斐,这你也知道,最近生意不好做,这个客人虽然难搞,但是到底是土豪,有钱的很,你帮帮忙,这单我们八二分都行。”
听得出老板是真的有一些着急,洛云斐虽然声音为难,但是实际上心里都乐开了花,兰德塞可算是把自己洗洗干净送上门了。
“我知道啦,没事的,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分账就行了。兰德塞先生是吗?三点,我会去的。”说好了时间、地点,洛云斐声音轻快地哼着歌,他去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让店主帮忙去了刺,现在拿回家插在桌上的玻璃花瓶里。
洛云斐坐在桌边一边摸着花束,一边握着花瓶小心的摆弄着,精致的男孩比盛开的玫瑰花还要娇艳,粉嫩的红唇含着一抹轻松的笑容,仿佛三月的晨曦,温暖明媚。
兰德塞悄无声息地落在阳台上,站在窗外透过玻璃门望着屋内的洛云斐,虽然没有开灯,但是对于吸血鬼来说,房间里的那一点昏暗根本算不了什么。
今天也在下雨,虽然雨珠落下来时会被兰德塞身上看不见的墙壁所阻隔,但是那阴湿的潮气,哪怕是吸血鬼一连半个月都是下雨也难免不悦。
不过看着那昏暗屋内仿佛可以发光一样的少年,兰德塞都忍不住心生欢喜,他轻轻地趴在玻璃上,痴迷地看着那仿佛在玫瑰花丛中的美丽男孩,哪怕他喝厌倦了男孩的血液,只要他能够保持这种月光般轻灵秀丽,他也不会杀了他。
不过,兰德塞也知道,对于脆弱的人类来说,在他们短暂的生命里要保持这样的容貌实在是太难了,很快他也就不在意了,忘记了这一点。
因为洛云斐摆好了玫瑰花,手心细细感受了一下玫瑰花瓣的柔软,听着手机报时的两点半闹钟,就拿上钥匙下楼,出门去兰德塞的别墅,上门服务按摩去了。
楼下是洛云斐早就打电话约好的出租车,兰德塞本来该马上回别墅,等着他的猎物送上门来,可是低头瞥见那座位上的司机对着洛云斐细软的腰肢露出垂涎的神色,色眯眯的眼睛贪婪地打量着洛云斐的娇媚面容,甚至趁着洛云斐看不见,还猥琐地撸动着自己的不可描述,对座位旁毫无知觉的男孩意淫着。
兰德塞顿时间心头火起,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小猎物很是诱人,却没想到除了那个魔族杂碎外,哪怕是同样的人类也对他充满了如此龌龊的恶意。
翠绿的眸子满是怒气,仿佛波涛汹涌的海浪,心脏紧紧一抽,那纯洁的男孩浑然不知身边发生了什么,空洞的黑眸仿佛从天上落下的雪花,干净、轻盈,无辜至极。
身形矫健的血族仿佛蝙蝠一般落下,猛地和鬼魅一般潜入出租车内,沉迷在洛云斐的白嫩肌肤里的司机双眼赤红,根本被欲望占据了大脑,完全没有察觉到行驶的车辆,后门被打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