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抚摸着洛云斐的滑顺墨发,独孤容止一边享受着他的亲近,一边又觉得有一些遗憾,这样乖巧可爱的美人儿,他却再也不能品尝。
让暗卫清影代替他和洛云斐做那些事,除了自己不想沉迷鱼水之欢外,也是怕有人会用同样的毒药来对付自己。
虽然独孤容止自认为自己演这个废物角色已经够像了,但是也不能保证有人发现了他的安排。
门客往来其实很正常,有一个三皇子的门客收了七皇子门客的礼物,过了几天后又暴毙身亡,这就不正常了。
谁能够想到,平时不显山露水的五皇子会精心安排这些计划,挑拨党派倾轧,然后中饱私囊,积蓄力量。
看着桌上的糕点盘子已经空的差不多,还剩下半壶的清茶也冷却了下来
“昨天你也累了,别怕,我不会像那个男人一样伤害你。”独孤容止一边低声安慰着洛云斐,一边带着他上床休息。
表面上很是感动对方的体贴温柔,实际上洛云斐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他是累了,但是完全不是他的功劳啊!
洛云斐没心没肺,完全不在意身旁睡的是另一个人,闭上眼睛就睡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看见身旁的独孤容止,洛云斐有一些意外。
另一边,李和昶妒火中烧,在琉璃阁里,孤男寡男共处一室,直到凌晨再走,而洛云斐一直到中午才起来,晚上五皇子又来了,两个人又是一整晚。
李和昶很难不往迤逦的情欲方向上面去想,最有可能就是独孤容止对洛云斐的身体食髓知味后,恋恋不舍地想要夜夜欢歌。
嫉妒是烧心的烈酒,让人失去理智;嫉妒是千年的寒冰,让人变得残忍无情;嫉妒也是炽热的岩浆,在胸口翻滚沸腾,带来磨人的痛苦,只等着一个突破口就爆发而出。
洛云斐没想到李和昶又消失了好几天,不是在琉璃阁对他避而不见,而是真的在他已经接近独孤容止后忽然人间蒸发一般。
老鸨一如往常的态度,让洛云斐知道李和昶并没有出什么意外,既然不是他主观地想要离开,那么一定是什么客观的外力影响。
又悠哉悠哉地和独孤容止逛花园、看杂耍的一天后,洛云斐乘坐轿子回琉璃阁的路上就觉得不对劲了。
虽然没有什么人胆敢光明正大地对他指指点点,但是那些明里暗里的窃窃私语还是让人很不愉快。
回了琉璃阁,洛云斐马上去问老鸨,一打听才知道,不知何时,大街小巷竟是有流传他和独孤容止的话本,虽然都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是独孤容止的风流韵事。
话本里,甚至有洛云斐的小像做插图,竟是活灵活现,足足有几八分相似,显然这个画像是洛云斐周围认识的人画的。
一时间那些见过话本的,或是谈过这些的,都对琉璃阁里的小倌评头论足,尤其是对神秘的洛云斐,能够勾着五皇子这么久,到底是怎么样的国色天香,还是床上功夫厉害。
总而言之,来看洛云斐的人是越来越多,老鸨天天数着钱,让洛云斐高兴就出来走走,不愿意也不要紧,吊足了这些皇亲贵族的胃口。
酿造流言生事,并不是李和昶的安排,而是七皇子的手笔推动,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接近五皇子,收集他的消息。
七皇子派人约李和昶,他必须快马加鞭,冷风吹拂在脸上,虽然山下已经是夏日,但是山上还开着桃花,走在路上,淡粉色的花瓣随着马儿奔跑而微微摇晃。
山花烂漫,好一派春光,李和昶想起洛云斐与他相恋时,两个人一起出游去南山寺进香踏春的那天,洛云斐就在他的怀里,互相依偎着坐在马上,慢慢看着路边每一朵野花。
怀里娇软羞涩的青年虽然很是腼腆青涩,但是那水润清亮的黑眸始终一心一意,专注地望着他,那目光温柔缱绻,岁月静好,仿佛春风拂面带来的清雅花香。
那个时候,李和昶的确动摇过,哪怕只有一瞬间,对方真挚纯洁的爱恋比金子还要珍贵,他可以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做了什么,狼狈地闭上眼睛,他怕那明镜一般澄澈的眼睛会倒映出他此刻虚伪、惊慌的狼狈模样,一定是丑态毕露。
在桃花烂漫的南山寺,李和昶就站在门口,看着洛云斐虔诚地点燃香烛,精致的面容在烟火缭绕中慢慢模糊,转身留下一个纤细俊秀的背影,慢慢跪在了金光闪闪的大佛雕像面前。
此时此刻,再一次来到南山寺,却已经是物是人非,李和昶跟着提示走进寺庙的后院,七皇子的门客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