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音张了张嘴,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她试探性地问道,声音不住地发抖。
“是三年前吗?”
墨锦衍没说话,只是面色复杂地看着她,眼中溢出些许悲伤,显然是回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大概就是“是”的意思了。
瓷音的睫毛颤了颤,也回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三年前,她当着墨锦衍的面跳海自杀,还用一把无情的利刃带走了他们肚子里尚未成形的孩子。
她侥幸苟活下来,远走他乡,宁愿抛下原本优渥的生活独自在外国打拼,也不想再与这个男人再有任何一丝瓜葛。
而墨锦衍,这个一直被她称作冷血动物的男人,却拖着悲伤又疲惫的身体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异国小镇,买下了一栋房子,费心费力地把卧室装点成她这个“已死之人”熟悉的样子,傻傻地等着那个本来应该再也无法住进来的人。
理由仅仅是她有可能会喜欢。
真是太傻了。瓷音想道。
她第一次觉得墨锦衍居然也有犯傻的时候,就算她喜欢又怎样呢,她都已经“死”了。死人才不会在乎房子的装修如何,也不需要这样一个精致的卧室,他所期盼着的一切,不过是海里的泡沫罢了。
然而墨锦衍还是这样做了,就好像他的人生蓝图早就已经规划好了一样,即使里面的另一个主人公已经不在了,也没办法改变了。
他依旧默默计划着,固执地把她硬塞进了他的未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