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锦衍推开房门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了瓷音的身影。
床上的被褥是有人睡过翻开的景象,沙发上放着一条脱下来的白色礼裙,她留下的痕迹还在。
他迈步进去,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神态冷静持重,抬头看向洞开的窗台。
冷风灌了进来,吹开了他唇上香烟绛蓝雾气,男人的视线在倒映海平面上的冷月上停留片刻,然后淡淡收了回来。
游轮,还在行驶。
游玩的旅客们沉浸在梦想里,谁也没有看到登陆的不速之客。
墨锦衍淡淡道:“去找。”
走廊里传来有序离开的脚步声,墨锦衍转过头,看向被两个保镖架着手臂鼻青脸肿的安泽西。
他被揍得很惨,脸上都是血,一只眼睛彻底被血糊住了,恐怕被瓷音看到,都会吓得喊出来。
墨锦衍的视线只在他身上停留了半秒,便冷冷的收了回来,他咬着烟,平静的迈步往门外走去。
“……你到底是谁?”
安泽西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他吃力的,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没人可以这样无声无息的要求一辆国际邮轮半夜接一群陌生人上船。
也没人可以从洛奕嘴里撬出上一任雇主的名字。
除非,墨锦衍的来头,比这艘邮轮的主人和掌控了榕城整个地下市场的洛奕,要大。
墨锦衍也不过是,从瓷家夺权,从一介养子爬上榕城首富一年半的商人罢了。
他的能量,不应该有这么大。
大到,能让洛奕违背职业道德,出卖雇主。
这原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可能有人可以半夜开着游艇无声无息的登上国际游轮。
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洛奕也不可能出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