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裏传出滋滋的电流杂音。
原本活泼轻快的音乐掺了这几分杂音,
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杜涧由得屏住了呼吸。
他仿佛听到了炮/弹在弹道滑动的声音,刺激性的硝火从炮口冒出来,迸溅出大圈橙红的火光。
——导/弹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吗?
会将这片纯白的北地轰/炸成焦土废墟吗?
杜涧的心臟因为窒息瘪缩得像核桃似的,
急促地推动着血液,似乎要在他的体内也燃起火焰。
金子看了他一眼。
衪的视线也落在了杜涧身上。
就像是火丢在了油上——剎那间,
杜涧浑身便冒出腾腾的火焰。
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对劲,
他只是非常紧张。但在别人看来,他如同涅槃的凤凰般瞬间冒出万千华彩:他手上的火焰如同犬尾般浓郁却又细腻得纤毫毕现,金红的眼瞳像是太阳般灼灼。
正巧压制了堪堪皎洁的月色。
“干得好!”
空了的这句夸讚,杜涧只觉得没头没脑。
但金子似乎也挺认同。
何百裏他们更是差点瞪出眼珠。
“爸!你看!!”
“我是老花,
是瞎!”何老头先是怼了句儿子,
然后才感慨道,
“领导真是厉害啊!”
这话说的,
就像对方只是变了个厉害的魔术似的。
何百裏看着那金红色的、像太阳般照亮半边的火焰,缓缓吐了口气,
露出个略显狰狞的假笑,努力平静说道:“对啊,
好厉害。”
事到如今,
他也想大惊小怪了。
反正领导说什么,
他就做什么。
在那个“披星戴月”的女人无声的註视下,特报局有条紊地动了起来。
——站在客厅五个角落的五位警探将五角徽章半咬住,
闭上眼睛,
手掌合拢出圆形。他们的脚下衍生出亮纹,
汇成漂亮的光海;
门口的警探半蹲着,
手裏的枪对着天空;
车队如长龙般盘踞,
在外面包围着这栋二层小平楼。
……
何百裏知道,在他看见的地方,
一定还有别的安排。
这也是他只是震惊到恍惚却没有多少恐惧等负面情绪的原因。
他知道,他们是被保护着的。
何百裏缓了缓心绪,一抬眼,便看见刚刚烧了黄符的那个领导咬破了手指,她的血滴在空中蜿蜒出覆杂的纹路,然后啪地贴在了窗户上,那个女人的身影瞬间消失。
何百裏只觉得心臟莫名一松。
明明他刚才也是特别紧张。
一层白毛汗后知后觉地冒了出来。
他立刻看向爹妈。
两位老人正兴致勃勃地研究着地面的光纹,除了略显倦意外,毫无其他良反应。
何百裏顿时松了口气。
他下意识地想起看过的那些玄幻小说,喃喃道:“这难道就是精神攻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