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的名讳就这样被他平淡地喊出来。
莱的声音莫名有点失真:“我们都很惊讶,你居然有信徒了,像你这样的伪神。”
哮天:“你们只是自称神明,世界没有许可。”
莱:“这个世界是我们创造的。”
它们总是在强调。
总是想要把地球上的一切都打上属于神明的烙印。
这或许是神对于造物的特殊态度,又或许是……
哮天:“谎言重覆的再多也是谎言,说服的永远只有你们自己。如果世界是你们创造的,那我呢。不要忘了,我们并非出于同源,但我们如今却是同类。”
它的存在就是最好的武器。
打破所谓的神的权威的最好武器。
属于玄妙状态的杜涧也听到了神明的话。
他突然想起了与金子初见时他嘴裏的一个词,当时被他忽略,如今想起来却有一种难言之感。
金子称【哮天】为“半神”。
莱称【哮天】为“伪神”。
这两个不同的称谓,似乎彰显着他的神在人类和神明这两边都是异类。
这就是金子跑来见他的原因,不仅是好奇,更是试探、检测、评定。
杜涧想了一通,其实现实也就过了两三秒。
他透过神的眼睛,看到莱表情冷漠。
“同类?不,你没有那个资格与我们相提并论。”
“有没有那个资格你说得算什么!”银色的锤子破空而来,发出音爆般的剧烈声响,空了的手中浮现几串文字,将她的脸映得莹白如雪,“第一,发表不当言论,蛊惑挑唆;第二,故意杀人;第三,袭警;第四,破坏环境;第五,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其余不一一赘述。就你这样的,也配提资格这两个字!”
她手腕灵活翻转,文字带向上升腾,骤然放大,在天空中缠出巨大的“威”。
几乎在文字成型的瞬间,兮末山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威压沈沈砸下,澎湃的浩然正气平息岩浆、合拢裂口,同时诛杀邪祟。
“屡教不听,冥顽不灵。”山神莱身上突然金光大振。
哮天也发出震天的咆哮。
他们三个碰撞的瞬间,整个兮末山瞬间爆开,山体如同脆弱的纸板,被冲击达成雪花般的碎屑。
陆枫的领域在冲击前展开。
如梦似真的幻境如同另一个世界般,看得见却摸不着。
攻击瞬间穿过幻境,却没伤到一个人。
沈岚漱在念出法咒后,便感受到磅礴的阴气直冲她的天灵盖,然后海啸般席卷全身,每根血管都涨得如同气球,神经疼得眼前只一片花白。她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地狱的油锅,生不如死的痛苦着。
直到熟悉的阴气亲昵地缠住她的心臟,她才从绝望的疼痛中清醒。
但她的眼神刚刚落定。
两神一人最强招数的碰撞,却猛然在她眼前炸开。
她离死亡不过咫尺。
但沈岚漱心念一动,她的两只鬼和她一起瞬间跌入地下。
并不是空间意义上的地下。
而是科学难以解释的“地下”。
世人也常称呼它为“地府”或者“地狱”。
而沈岚漱作为鲜活的人第一次打开了传说中的阴间的大门,在死寂与黑暗中她看到了如一片蘑菇孢子般蜷缩着沈睡的白色的灵魂。
沈岚漱的呼吸猛地滞住。
她下意识地想要靠近,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从无光的地底拽回人间。
而她最后只隐约看见地底有一双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眶裏黑黢黢一片,如同坏死的深潭……
沈岚漱猛地喘着气。
——地底可没有空气。
她茫然地看向身旁:是空了。
空了还活着,虽然她的对手也依然活着。
莱分裂出数以万计的幻影,像虱子一样到处乱爬。
空了和沈岚漱被一圈包围。
沈岚漱根本看不见杜涧在哪。
她嗓子嘶哑:“大师?”
空了没说话。
但依然有人回应她:“她现在说不了话。”
沈岚漱猛地扭头,恢覆实力的水鬼在她身上张牙舞爪地浮现。
她看到了穿着重紫色长裙的、很漂亮的一个女人。
“沈小姐,你好。特报局,秦柒衣。”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