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思弦的感觉完全没错。
为了避免掉马,
苏梓刻意夸张了每个马甲的部分人设。
但她毕竟是一个人,所以即使时刻註意,一些小动作也免不了重覆。
发现这些细节的并不仅仅只有杨思弦,
但是他们都没有联想到“这其实是同一个人”这个算得上是非常惊悚的事实,而是推测特报局众人可能接受过同样的培训,
又或者是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很长的时间。
介于之前得到的情报:特报局中的人都“不会死”。
这个时间线可能更长。
所以他们才会不自觉互相染上同样的小习惯、小动作。
……
那么,
在这么长的时间裏,隐匿在暗处、无人知晓的特报局到底在做些什么呢?
总不能一直在通下水道吧……
杨思弦的视线不自觉飘忽了一瞬。
不怪她思路跑偏,因为陆枫实在是太能侃了。
他不只是声音大和话多而已,他的语调抑扬顿挫,
表情丰富,
还有那夸张却又恰到好处的肢体动作,
完美地传达出他充沛的情感——楞是将通下水道这样的小事说得引人入胜,
像追剧似的情不自禁、难以自拔。
尽管明面上他是在蒋伍说话。
实际上全车人的耳朵都架在他嘴上了。
除了司机和秦柒衣。
司机是竖了隔音板。
但秦柒衣并没有。
她也没有戴耳机。
但她就能屏蔽陆枫的声音,闭着眼睛,
手指随意敲着窗框,惬意地吹着风。
她身上的衣服花裏胡哨,
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的漂亮,
或者说,
她的颜值和气势拉高了这件衣服的格调,让它就像传说中的“高级审美”的风格,
独特,
奇妙,
迷人。
风吹起她的头发,
阳光落在她脸上,
像流泻的淡金色瀑布,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
突然,
她的手指停住了。
与此同时,一辆行驶在桥上的公交车突然歪七扭八,朝着栏桿快速撞了过去。
而公务车上,杨思弦下意识地看向秦柒衣,发现她依然是闭着眼睛的,但是手指却轻巧又快速地在空中描画出繁覆的纹路。
她手指滑过的地方都蓦地泛起浅淡的紫色光点,转瞬便又消失。
此起彼伏。
在她停住动作的那一瞬间,那辆公交车碰地撞上栏桿。
万幸的是,车窗被两边翘起的钢筋同时挂住,整辆车子在空中剎停。
恰巧有辆消防车执勤回来,就在他们后面。
所以车上包括孕妇肚子裏的宝宝在内的17个人除了剐蹭、撞击的轻伤外,无一人死亡。
就连突发疾病的司机也因及时救援而保住了生命。
一连串的小幸运就像不起眼的种子,悄悄洒落,酝酿生长,然后绽放出锦缎似的蓬勃、美丽的花海。
秦柒衣的手指重新敲起窗框。
一下又一下。
像舒缓的纯音乐。
杨思弦透过车窗,看着后面庆祝死裏逃生的惊喜的人群,心跳的速度微微变换。
她想:除了他们,其他人大约只把这当成极小概率发生的超级幸运。
没人知道,这份“幸运”其实是有人拨动命运的琴弦,送来的生命的馈赠。
而这样的“拨动琴弦”发生过多少次,又有多少次默默地隐匿,任感激、荣耀擦身而过。
不管是金子、莫洲、林晚,或是陆枫和秦柒衣,他们的能力都很强大,强大到他们完全可以无视束缚,轻松地过上万众羡艷、自由自在的幸福生活,但他们却选择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裏,背负起沈重的责任,踽踽而行。
这样的人一定不是他们的敌人。
……
而且,也能想象得出来他们所面临的对手有多么强大。
……
杨思弦的眼神忍不住变得严肃。
她揉了揉眉心。
秦柒衣睁开眼睛:“怎么了?”
杨思弦的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