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珐露珊不醒怎么办？需要人工呼吸吗？我来，还是你来？”记得好几个月前，夏天就有开玩笑的和派蒙说过「人工呼吸」的话题，那时候的派蒙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现在已经学会合理运用了。
瞧着珐露珊薄薄的嘴唇，夏天不确定。
这种时候，肯定不会还纠结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只是在想。
人工呼吸真的有用吗？这又不是什么溺水！
就算要人工呼吸，首先也得按压胸口——
难怪海贼王路飞出海的时候就说过要找一名医生。
如果芭芭拉在身边就好了。
“……”
“你们……干嘛哭丧着脸？”
忽而，熟悉的银铃声传入耳蜗。
睫毛颤抖如美丽的翅膀，珐露珊眨眨眼睛，就这么醒来了。
寒冷引起身体的不适，让她赶紧把快要流出的鼻涕给抹掉。
额。
有些突然，突然到夏天不知道怎么表达情绪。
理论上也算是生离死别？应该有点轰动的拥抱啊，喜极而泣……之类的。
但珐露珊好像没事人的模样，让这份情感难以表达出来。
傻傻的问一句。
“你……没事？”
“我当然有事！痛死了！”
珐露珊倚靠在夏天手臂上，侧身将后背露出来，一脸的担忧：“是不是有很大面积的烧伤？会不会留下疤痕？”
虽然胸部残念，但是后背很漂亮，算是她的魅力点之一。
而夏天等人，一脸的不理解。
那可是愚人众第二执行官「博士」的攻击，虽然不是什么大绝招，但怎么着也是死手。
怎么就这么点伤害？
要说攻击弱吧，也把夏天立起的冰盾打破了。
要说强吧，珐露珊的凡胎肉体怎么抗住的？
瞧见众人眼神里的疑惑，珐露珊勉为其难、略有炫耀的解释道。
“虽然我没有你们那么大的本事，但也不会傻到一点儿保命的技巧都没有！如果我那么天真，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腰带设有机关，可以在紧急时刻制造出一面进行防御的护盾。
虽然强度一般，但和夏天的冰墙一起，成功减少了大部分伤害。
又加上夏天的急速冻结，阻止伤害的进一步扩散。
只是真的很冷。
“就是后面，被直接冻住，冷死了，不能说话，动也动不了，比被关着还难受……还以为会就那样死掉呢！”
“那是夏天——唔。”
派蒙要拆台，被荧捂住嘴。
夏天能想到解决寒冷的办法，就是将珐露珊抱紧，用体温来缓解。
“唔！？”
珐露珊显然没有准备，被夏天紧紧拥在怀里，瞪大眼睛，双手不知所措的无处安放。
只是一会儿，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身体，开始慢慢变软。
像是融化了的冰淇淋，处处满溢着香甜。
……这样的拥抱，似乎也不赖。
心灵随着体温的恢复，也变得暖洋洋的，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欢愉。
让珐露珊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扬，尝试回以拥抱，来感谢这份关切。
可现在不是二人世界，余光瞧见身旁的荧和派蒙。
虽然她们什么话都没说，表情正为珐露珊的无恙而微笑。
但珐露珊「砰」的满脸通红，像是考试作弊被抓住的学生……
不准确，应该是偷偷约会，被导师碰见！
赶紧缩回原本想去拥抱夏天的双手，变成两只小爪子顶在夏天的胸口，试图推开又使不上力气。
只能咬牙在耳边小声提醒：“我们……是不是太亲密了一点点？”
孩子都这么说了，夏天还怎么好意思继续抱着。
刚刚确实太激动了，所以抱得有点儿紧……稍微超过了朋友之间的热情。
夏天尴尬的挠挠头，想道歉来着，却被提前骂了一句。
“笨蛋。”
瞧着夏天窘迫的表情，珐露珊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明明是夜晚，却仿佛见到了明媚的阳光。
派蒙和荧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各自有不同的表情。
派蒙嘟着嘴，有点儿酸酸的吐槽：“就说，他见个女孩子都想着保护，就爱英雄救美。”
荧则是笑了笑，很大度的夸赞：“这是他的优点呀。”
派蒙吐了吐舌头：“你反正就向着他说话。”
那不然呢？
当你觉得他好，自然就什么都是好的。
……
虽然没有受到致命伤，但珐露珊毕竟是普通人的体格，需要找地方休息，还得快些涂抹治疗烫伤的药膏。
教令院传出这么大的动静，想必迪希雅很快会带人赶到，到时候可以让她带珐露珊去找医生。
但在此之前，珐露珊还有想与大贤者说的话。
她在夏天的搀扶之下，来到被捆绑的大贤者面前。
居高临下，两人完全换了尊卑。
“你是来嘲笑我的吗？”
“是，我来嘲笑你的愚蠢。”
“作为学者，寻求智慧……何来愚蠢？”
“因为你对「智慧」的理解，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遵循的，即是老师的意愿，而我的老师，继承的可是你老师的意愿！难道他们都错了吗？”
大贤者的老师，是珐露珊失踪后，她老师后收的学生。
所谓传承的意愿，是替须弥创造一位全知全能的「神明」。
“确实，我的老师，也对创造神明很感兴趣……”
“他曾说过，没有学者能抗拒对「全知全能」的诱惑。”
“我当时问他：老师，你们真的能创造出超越神明的神明吗？”
“怎么可能……老师却直接否认了。”
“他说，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是建立在神明赐予的智慧之上，以神明的智慧创造出来的神明，又怎么可能超过神明呢？”
这番言论，大贤者从未听到过。
因为他接触这项计划的时候，他的老师已经被「神明的知识」侵蚀了心智。
……
阿扎尔，我们就快要成功了！
我们可是在创造神明！比神明更伟大的神明！
全知全能！你懂吗？全知全能的存在！
……
大贤者忘不了老师直到临终前，还在兴奋的表情。
“不！如果他们不知道能创造出超越神明的神明，那为什么——”
“这才是学者的初心！并非知道了结果，就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寻求智慧的过程，往往比结果更加重要。”
这是老师告诉珐露珊的，也是珐露珊想要告诉大贤者的。
“……无论是我的老师，还是你的老师，他们都是享受学术过程的开拓者，而你……一味只追求结果，成为了学术的奴隶。”
“所以，你没有资格领导教令院。”
这是来自于百年老前辈的教诲，大贤者或许听懂了，但已经晚了。
无论是久居高位的自傲，还是事已至此的无法挽回，都让他不可能承认自己的错误。
他低声喃喃，如同疯癫。
“愚昧无知，你们永远不懂……永远都不懂……”
懂也好，不懂也好，该说的都说了。
也不会因为大贤者的悔过自新，就轻饶了他。
哦，对了。
阿扎尔只是阿扎尔，他没有资格再被称为大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