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后转，你被遣返了。
这句话像一记铁锤，重重砸上额头。
沈良捏紧拳头，牙关紧咬，接过申请书，向后转身，默默退到角落。
这种时候，硬碰硬绝不是最好的办法。
置换腺体之后，检测结果能达到这样的指标，已经称得上奇迹，如果和教官吵架，让更多的人关注这边，只会得不偿失。
剩余的人越来越少，四组检测完毕，大厅的人三五成群往外走，沈良心急如焚，牙齿陷进肉里，指甲扎进掌心。
广播在大厅循环发声，军·委·组织部要求随机分配人员，重新检测一次，有摇摆不定的情况，由总教官决定去留。
打乱重新分配，是为了让结果更加公正，避免极端情况发生。
沈良屏气凝神，耳朵竖起，仔细寻找自己的名字。
听到“靳安邦”三个字，他心弦松动又崩紧，心脏提到喉口。
被分到靳安邦这组，他借口去洗手间，出来时躲到队伍最后，磨磨蹭蹭往前挪。前面的人全离开，他小心翼翼上前，掌心按上桌子，贴近靳安邦：“靳队长，我有话和你说。”
靳安邦埋头整理资料，没有抬头。
沈良叹一口气，撑在桌旁，懒洋洋的：“靳大队长，我家进小偷，偷东西了，你管不管？”
“···不管。”
靳安邦手指顿住，笔杆略略湿润。
“不问问偷什么了？”
“不问。”
“问问嘛。”
“偷什么了。”
“偷走了它”，沈良轻敲胸口，弯起眉眼，“我的心。”
靳安邦掌心一滑，那根笔斜划纸面，刺啦轻响，两页纸没能幸免。
他沉默两秒，撕掉纸页，卷成团丢进纸篓，敲敲旁边的检测仪：“站上去。”
沈良眼波流转，反抗不得，慢腾腾爬上去，检测仪报出身高体重，靳安邦皱眉听着，两秒后，他瞥一眼沈良，走向会议室：“过来。”
基地大厅共有四个会议室，仅供教官使用，靳安邦把门反锁，坐上椅子，下颚微抬：“脱。”
沈良喉结滚动，后退半步，冷汗冒出：“靳大队长，进展太快了吧。”
靳安邦皮笑肉不笑，指节轻敲桌面：“不想脱？向后转，直接回家，不会有人拦你。”
沈良心中打转，抬头看看四周，没有录音机没有摄像头。意识到这关躲不过去，他干脆弯腰揭开裤腿、掀开上衣，把贴紧在腿上腰上的重力胶片，撕下来丢在地上。
脱·掉这些，沈良整个人小了一圈，细腰聚紧收拢，小腿像抽枝的柳条，单薄的风吹即倒。
“站上去”，靳安邦指指屋角的检测仪，“我要听真实信息。”
沈良慢腾腾挪去，一只脚踏上仪器，另一只还在犹豫，靳安邦不耐烦咳嗦，沈良双眼紧闭，咬牙站了上去。
检测仪滴滴作响。
身高一百七十五厘米，体重五十八点六公斤。
这样的身高，体重不到六十公斤，身体素质可能都不如beta。
靳安邦沉默两秒：“过来，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