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穆是谁?”
“我的一个朋友。”
“是他指使的这件事?”
男生又停下来,垂在身侧的手握了两握后说:“是,是宗岘让程穆安排的,然后程穆让我去找的人。”
沈宗衡仔细揣摩着男生的神色,厉声道:“说实话!”
男生一哆嗦,却依旧嘴硬,“我说的是实话。”
怎么可能!这人一定在撒谎,姜梨心急得不行。
“我为什么要让程穆做这件事?”宗岘开口问男生。
男生撇了下嘴,“谁知道,你不是和沈亦岑争女人吗?”
沈宗衡回头看宗岘,“有这回事儿?”
宗岘冷声道:“没有。”
姜梨黑了脸,大致猜到了这人说的是什么,心里有些无力,这件事难道就翻不了篇了吗!
民警在一边问,“你说的目前看来都是你的一人之词,有证据吗?”
男生垂下脑袋摇了摇头,“没证据。”
“他说的那个叫程穆的呢?”沈宗衡问。
民警说:“已经联系到了,说是在来的路上。”
“你说是我让程穆做的?”宗岘走到男生跟前,低声问他。
男生咽了咽喉,僵硬地应声:“对!”
“他为什么会听我的话?”宗岘不紧不慢地继续问道。
“程穆和沈亦岑也有些冲突,就顺便答应了。”
“我同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你也在场?”
“......嗯,我,我也听到了。”
“什么时候?”
“昨天,对,昨天从武馆出来后。”
“我当时怎么说的?程穆怎么答应的?”
男生让宗岘一句句的追问逼得有些慌乱,瞳孔开始晃动,最后羞恼道:“我哪有记得那么清楚,都是昨天的事情了!”
他话音一落,便有人领着程穆进来,“程穆到了。”
此时的程穆一脸严肃,丝毫不见往日里的玩世不恭。
男生见了程穆,急声喊,“穆哥!”
程穆满眼复杂地看着他。
民警问:“你是程穆?”
程穆点头,“对。”
民警指着宗岘,“你这同学说是这位男同学指使的?”
听了这话的程穆眉头一皱,男生见状又急忙开口,“穆哥,这件事我们不是主谋啊,都是听了宗岘的话我们才去做的!”
他眼里满是急色,似乎想要说什么却不好开口的样子。
民警问程穆,“是这样吗?”
屋内的几人都将他紧紧地盯着。
程穆眼里情绪沉沉浮浮,最后一咬牙,说:“放屁,跟宗岘没关系。”
听了这话,姜梨深深吐出一口气,放心了不少,侧头看了宗岘一眼,他眉眼平静,并没有多少情绪起伏。
沈宗衡脸上的沉重也显然一松,侧头将呆住的沈从临看了一眼。
而边上的男生一听程穆这话,双肩一耷,满脸煞白的溃败。
民警拿起记录簿,看着程穆说:“将事情经过讲一下。”
程穆还没开口,那男生就情绪激动道:“穆哥,我是你兄弟啊,别这样!”
另两名民警走上来,将他带离了房间。
程穆抿抿唇,“是我做的,我同沈亦岑闹得有些不愉快,所以让章鸣去找的那几个职高的想给他一个教训。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动刀子。”
民警看了眼边上的沈宗衡,又问:“所以那位宗岘同学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是吧?”
程穆看了眼宗岘,些微的歉意,然后大大咧咧道:“关他鸟事。”
民警敲敲桌子,“严肃点儿。”
程穆想了想,直接拿出了手机,解锁后点开与章鸣的对话框。
【穆哥,沈亦岑那小子也太嚣张了,咱得治治他。】
【你想怎样?】
【这样吧,我认识几个职高的学生,找机会和他干一架。】
【行啊,反正最近无聊。】
程穆犹豫了一阵又开口,“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只是说着玩儿,没想到章鸣真的去做了,他后面的这些安排我并不知情。”
宗岘看了程穆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姜梨也赶紧跟在他的身后。
到了警局外,凉风一吹,紧绷的心弦总算完全松缓,连呼吸都畅快了几分。
“姜梨,”宗岘停下步子,侧头看她,“其实你刚刚也有怀疑过我,对不对?”
姜梨愣住,张张唇瓣却无可辩解,不可否认,最开始她真的有一瞬间的动摇。
宗岘看着她,无言地扯了下唇角,眼里有些受伤。
姜梨看不得他这模样,咬了咬唇瓣说:“好嘛,是我不好,我不该没有完完全全的相信你。”
她左右看了看,在花坛里捡起一根枯木枝,递给他,话里满是大无畏的豪气,“来,你要是实在生气就打两下我的掌心,我受着!”
宗岘接过了那根枯木枝,看着她开的掌心,脸色没绷住,侧头笑了下。
他将树枝扔回花坛里,“算了,舍不得。”
作者有话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更新得越来越晚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