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抹开满面的泪水,咽了咽喉咙将那难受的堵塞感缓解了些。
见她一直沉默不语,宗岘更加心急,他无助地伸手,想要抱抱她,却扑了个空,双膝着地跪倒在地上。
见他这模样姜梨又心疼,忍着哭腔道:“好啦!我没生你的气,快起来!”
宗岘欣喜地抬头,寂然的眼睛与此时才像是重新活过来似的。
姜梨努力平静了些,又看了看宗岘素白干净的小脸,心念一动,察觉出不对劲来。
她瞪大了些眼,抹了把脸颊的泪渍,急急低头去找宗岘手里的那把刀子。
那把匕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在地上,姜梨颤着指尖将它拿起来。
刀刃干干净净,没有点滴的血迹。
所以,宗岘并没有用这把刀子?
姜梨心里一喜,抬眼看向宗岘,“你,你没做什么?”
宗岘两眼直直地看着她,又看了眼她手里的匕首,摇摇头,“没用。”
是还没来得及还是......
“那,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姜梨急问。
宗岘眼神闪烁了下,缓缓举起手臂,指向屋内。
姜梨顺着他的手臂看去,那房门紧闭,哪里看得出有什么异样。
“宗岘,你做了什么?”姜梨紧张地问他。
宗岘摇了摇头不答,只说:“我们走吧,不要来了。”
姜梨眼角抽了抽,知道有什么不对,向他伸出手,“钥匙给我。”
宗岘摇头不给,“没有钥匙。”
姜梨气急,“宗岘!”
大吼后她又平稳了些情绪,闭了闭眼后轻声说:“宗岘,乖一点,把钥匙给我。”
宗岘不解地歪了歪头,看着她,“为什么,你也说过他们都该死的不是吗?”
回忆起昨天两人的那番对话,姜梨简直想回到那时候扇自己两巴掌。
说什么不好偏偏要说他们都该死!
“宗岘,”姜梨绞尽脑汁劝解着,“他们是该死,但是不能死在你手里,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现在真的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那你今后该怎么办,你会一辈子都忘记不了这些人,那种痛苦会如影随形地跟着你,这不值得啊,为了这种人让自己沾染上罪恶一点儿也不值得!”
宗岘呆呆地看着她,他并不觉得自己会痛苦,也不觉得这是什么罪恶,但是姜梨看起来真的很伤心,他不想看到她这副模样。
他垂下眼,伸手探向衣服的侧包,将钥匙摸出来递给她,“给。”
谢天谢地。
姜梨急急接过钥匙,起身将门打开。
一进屋,她就察觉到不对,这屋里,一股子刺鼻的天然气味道。
姜梨黑了脸,脑子一阵阵的发懵,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宗岘。
看了眼被紧紧关闭的窗户,姜梨颤着声音问:“你干的?”
宗岘似被她的看得瑟缩了下,两手不安地紧紧交缠。
姜梨沉沉呼吸着,用尽了力气才让嗓音保持着平静,“宗岘,去将你打开的阀门都关上。”
姜梨难得对他如此历声,宗岘听出了她满腔的怒意,不敢再反驳,听话地迈步走向厨房。
姜梨推开窗户时手都在哆嗦,心里满满的后怕,不敢去想,如果,如果她今天没有进来一遭,那明早会发生多可怕的事情?
她呼吸都战栗着,心里又急又气,宗岘到底知不知道,他这样做,会导致多么恶劣的后果!
将他打开的几个阀门都关上后,宗岘才再次回到了客厅,乖巧的站在那里,一副随打随骂的模样。
看着他那安安静静的小模样,姜梨心里满是无力。
有好多话她都想说想问,最后却只能叹了声气,“先走,回去再说。”
可就在这时,主卧的房门被人由里推开,林淑云两眼迷朦着走出来。
见了客厅的人,她先是吓一跳,后定睛一看,惊讶,“宗岘?”
作者有话说:大家不要骂我们宗岘崽崽,他本来就是比较偏执的设定哦,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