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小巷,有过堂风迎面而来,吹干了宗岘额上的淡淡汗渍。
他将装着饼干的纸袋子递给姜梨,“给你。”
姜梨挑眉,“干什么给我,你自己吃呀。”
宗岘还是将手举着,“你不是喜欢吗?”
姜梨眨眨眼,“所以你这是专门为我拿的呀?”
宗岘抿抿唇,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转瞬,他点了点头,“嗯。”
姜梨心里暖暖哒,像是苦心栽培十几载的儿咂第一次给她买了件大棉袄,无比的贴心。
她将饼干接下来,眉眼弯弯的夸赞,“宗岘你真是太乖了!”
宗岘被她夸张的腔调逗得不自在的低下头,别扭道:“哪儿有。”
不过就是一袋子饼干而已,比起她对自己做的,那简直比九牛一毛还不如。
况且这饼干还不是他亲自做的,也不是他亲自买的,总有一天,他要自己给她做。
因为担心那宗强惹下的那高里贷纠纷会有追债人找上门来,姜梨决定将宗岘送回家里去,替他保驾护航。
临别时,她还特地嘱咐,“这几天都要小心,特别是陌生人,一定不要搭理知道吗?”
宗岘点点头,“我知道的。”
这孩子本来就聪明,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姜梨相信他能够灵机应变。
接下来的一周里,宗岘白日里上学,放学后便去武馆,姜梨每每送他回去都没有见到有什么可疑人物在周围转悠,听宗岘说,家里林淑云和宗强两人也一派正常,仿佛这件事情就此水波无痕了一样。
又过了几天,依旧一切如常,姜梨松懈下来,懒癌发作,便不再每日接送宗岘。
可她没料到,就在她没有接送宗岘的第一天,意外就来了。
那天她突然来了灵感,脑子里窜出来一个魔王报恩的小故事。
刚刚摸好了女主的人设图,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震了下。
现在她手机的唯一联络人便是宗岘。
她放下笔,歪着身子往手机上看了眼。
【姜梨,家门口有几个陌生人在敲门,怎么办?】
看到这句话,姜梨心神一凛,脑子里的故事泡泡“啪啪啪”地全部碎掉。
她赶紧给宗岘回信。
【不要回家,离远一点儿,找个店进去坐坐,我马上来。】
发完信息姜梨就赶紧的往外跑去。
她心脏砰砰跳,害怕宗岘被那几人察觉出不对劲儿给抓住做人质了去。
脑子里各种相关的恐怖片段都于此刻争先恐后地涌上,她快要被自己给吓个半死。
好在宗岘没一会儿又来了回信。
【我到外面的一家书店了,等你。】
姜梨这才放下心,心跳减缓。
【好,就待在那儿,给我发个地址。】
姜梨喘了口粗气,开始不满起自己这阿飘属性来,因为不管如何的心急,她也只能挤公交。
终于到了宗岘所说的那个书店,姜梨走进去,在最里面找到了做着作业的小孩儿。
“宗岘。”
宗岘闻声抬头,向她看来。
这时候的书店客人不多,只有一个带着孩子挑书的妈妈在书架边徘徊。
姜梨走近宗岘,问他:“你有看清吗?确定是在敲你家的门?”
宗岘点点头,低声说:“而且他们叫的是宗强的名字。”
姜梨秀眉皱了皱,“有几个人?”
“三个,都是男的。”
姜梨看了眼桌面上的书本,想了想说:“你就在这里待着写一会儿作业,我去看看情况。”
宗岘收拾起书包,“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姜梨断声拒绝。
宗岘被她止得一愣,呆呆的看着她。
姜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严厉,于是稍稍柔和了些面色,“你就乖乖呆在这儿,我一个人去就行。”
“可是......”
宗岘还想要说些什么,被姜梨打断,“你跟着我万一被看见了怎么办,一点儿也不安全,放心吧,我过会儿就回来。”
说完,姜梨敲了敲他桌面上的课本,“赶紧做作业。”
见宗岘总算听话地坐下,她转身往外走去。
离宗岘给自己发信息也差不多半个小时了,不知道那追债的人还有没有堵在他家门口。
姜梨爬着楼梯,在还剩下一梯台阶的时候,几道略带粗狂的男声迎风飘来。
“宗强,快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姜梨:“......”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去?”
“我们兄弟几个今天儿就在这儿等着,还不信了,你能不出来。”
“听到没有,赶紧开门,不要给脸不要脸!”
姜梨走到那三个男人跟前,悄无声息地打量。
三个人都是三四十岁的模样,高高壮壮,有一个正敲着门,另两个支着腿,背靠着走廊凭栏。
其中一个男人皮肤稍黑,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狠戾,他嘴里叼着根烟,凉凉地看着那扇棕色木门,轻声说了句,“踹一脚试试。”
那敲门的男人闻言,果然抬腿一脚便往那门踹去。
这下子动静可就大了,门没踹开,倒是将整扇墙都踹的抖上了两抖。
宗岘家的隔壁邻居打开门探出脑袋。
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些不堪其扰地愤怒,“你们几个年轻人闹闹腾腾的干啥呢!都敲了这么久的门了还没人应那肯定是没人在家啊!还开始踹上了,我看把这墙给踹塌了你们拿什么来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