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安托着下巴,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会,他抿红了嘴唇,又露出一抹笑。
这次的笑带了点魅惑,带了点挑衅,像盛放到极致的花,漂亮又娇艳,让人忍不足想偷走,悄悄藏起来,不让其他人看到。
连姜瞪大眼睛,倒抽一口冷气。
“殿、殿下?!您这是在干什么?”
在殿下身边伺候了几千年,今天算是开了眼。
璃安满意点头。
这次的感觉对了。
他就说,那日自己明明只是冲着莫玄笑了笑,她怎么就落荒而逃。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太丑把人吓跑了,担惊受怕了许久,现在看来,确实是吓跑了,但可不是因为丑。
他瞥了连姜一眼:“看不出来吗?我在练习笑啊。我可不喜欢被人压一头,既然现在还不是魔后,那当然要努努力,争取早日成为魔后。”
连姜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真的不明白尊上为什么要隐瞒殿下的身份,眼下这情况简直让他瞠目结舌。
他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不论如何尊上都下了封口令,谁也不得戳破真相,否则那些魔医就是前车之鉴。
尊上那些时日疯魔的样子好像还在眼前,魔宫的宫人没人敢忘。他干脆闭上了嘴,看着殿下又自我欣赏了许久才收起水镜。
“宫内可有其他魔妃?”
连姜表情渐渐麻木:“没有。尊上的后宫,就您、您一位。”
本以为殿下这样就能安心,谁成想殿下摸了摸下巴,来了一句:“没想到我还有这个本事,不行,失忆我也不能掉链子,大好的前景要是功亏一篑,那可太亏了。”
他打开衣柜,里面成排的崭新衣裳。
衣裳的花样丰富,大多是魔界最近流行的款式,色彩丰富,又以黑红两种颜色为主。
黑色沉闷,就配金色绣纹,看着尊贵又精致,红衣则追求飘逸与风情,即使是最中规中矩的款式,也带了点诸如收腰这般的小心机。
这都是近些时日他求着莫玄找人做的。
指尖挨排扫过,最后抽出一件红衣……
接下来的事情连姜表示拒绝回忆。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家殿下会试整整半天的衣裳,更没想到自己需要对每件衣裳进行点评,然后挑出最好看的一件。
总之殿下换好衣裳,他觉得自己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璃安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我去找尊上,你不用跟着我。”
魔宫地势复杂,建的开阔,想在这么大一片地方找到莫玄,难如登天。
纵然是常年因为笼罩着魔气而显得天空灰暗的魔界也有昼夜之分,恰巧此时天色渐暗,璃安看了看天色,想了个好办法——
他直接在莫玄的寝宫里等着。
不能白等。
可惜他真的想不起来自己原先擅长什么,皱眉想了一会,在宫人战战兢兢的目光下,要了一架古琴。
想要受宠,总得有点专长,保守起见,试试乐器,总没错对吧?
试试就逝世。
莫玄回来就听见自己宫殿里传出极度古怪的声音。
这声音断断续续,时强时弱,时粗时细,该粗的时候一声细,该接上的时候突然停,听得人一口气卡住不上不下,仿佛随时都能撅过去。
好在是什么乐器弹出来的尚且能够辨认。
——是古琴。
她瞪着房门,张嘴就要怒斥这是把什么人放进了寝殿?下一刻就意识到除了璃安也没别人有那个胆子,侍女汤圆上前,一脸沉重,小脸煞白的冲她点点头,眼神涣散,精神有点恍惚。
她压低声音:“是殿下在里面,已经有一会了。”
琴声戛然而止,里面的人终于彻底放弃了这项风雅的艺术。
“来人,把这破东西给我撤下去!”
大门砰的一声从里面被撞开,璃安还没来得及收回扔出魔气的手,莫玄站在外头跟他面面相觑,里面的人瞬间就变了脸色,怯怯低头。
“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但是我忘的太干净了,我不记得从前擅长什么,才搞出了这些噪音,对、对不起。”
结合前后,不可谓没有反差。
莫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穿了件暗红色的纱衣,配以红色发带,垂下来两条红色,让莫玄想起了在幻境中成婚的衣裳,纱衣的领口开的比寻常的衣服低些,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这要不是有意诱惑,她就当场把琴给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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