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太欠是会遭报应的。
包括但不限于——被璃安关在门外。
月上中天，山上漆黑一片，凉风直往人衣领里灌，屋内亮着火光，能看见窗纸上倒映的人影，莫玄站在门外，第三次徒劳的尝试着拉开大门。
拉不开。
——这就是把夫人惹生气了，自己还没心没肺的和兄弟们去校场练刀的下场。
她掂了掂手里的大刀，又比量了一下门。
“你要是想劈门，最好把我一块劈了。”
顾璃安在屋里看见了门外举刀跃跃欲试的人影，幽幽道。
莫玄的表情僵了僵，把刀放下，在门口来回踱步绕了几圈，皱起眉头，捏紧拳头，周身气势越来越强，要是有山贼看到这一幕，此时指定已经两股战战。
她突然停下脚步。
一声短促但是有力的叹息。
气氛紧绷到极致。
她用最严肃的表情，配以最真诚的语气——
“我错了。”
这不是怂，这是大女人能屈能伸。
这年头，谁还不惧个内呢？
幸亏顾璃安不知道她搁这道歉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不然她今天晚上都别想进去了。
他问：“错哪了？”
莫玄：“我不该抬杠。”
屋子里的人还坐在椅子上，看倒影，似乎是给自己倒了杯茶。
“还有呢？”
莫玄：“我不该故意气你。”
这不能怪她，是他生的太好看，就连生气的模样都那么好看，她才忍不住。
“还有呢？”
莫玄忍不住提高音量：“还有？！”
她的目光落在窗户上，已经开始思索，不让劈门，要不劈窗户？
但是劈了窗户，半夜睡觉会漏风吧？
没关系，两个人挨着，相互取暖就不冷了。
屋内传出的声音拉回了她脱缰野马一样的思维。
声音的主人并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
“你不该还不放弃抢当铺！”
莫玄倒抽冷气错愕瞪眼，像是要把挡住视线的窗户纸扎穿：“你怎么知道？！”
璃安：“……”
当然是因为我聪明。
远处传来脚步声，踩断了一根枯枝，莫玄转头看过去，是还没睡的山贼。
他也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莫玄，离得老远也要打招呼。
“老大？您怎么站在门口？”
莫玄调整情绪。
幸而天色昏暗，对方看不清她稍显僵硬的表情：“出来透透风。”
那人走近了，看见被扔在地上的刀。
“可您这看起来……”好像就没进去过，哪来的出来透风？
莫玄瞪了他一眼：“该干嘛干嘛去，不该问的别问！”
那人见状，恍然大悟。
实锤了，就没进去过。
“是夫人……”把您关在门外的？
莫玄想踹他一脚：“闭嘴，赶紧走，听见没有？！”
山贼很识相的滚了。
房门被拉开。
她进屋带进来一身寒气。
顾璃安转身回屋，倒了两杯热茶，自己捧起一杯，另一杯被摆在桌子边上。
莫玄把刀放在刀架上，转身就看见了那杯茶，她凑到桌边。
“这是给我的？”
顾璃安答的迅速：“不是。我突然就想用两个杯喝茶。”
说完，他伸手去拿茶杯。
莫玄眼疾手快的端起来，一饮而尽。
烫的她呲牙咧嘴。
顾璃安着实是没想到这人能傻成这样，他起身想拦，晚了。
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茶杯，简直想扣在她头上。
“你是不是……”傻？
“这屋里有第三个人吗？还是你真当我想用两个茶杯喝茶？”
压抑着怒火给她倒了杯凉水，递过去，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赶紧喝了！”
莫玄乖乖听话照做。
放下茶杯，她嘶地吸了一口冷气。
“还是烫的疼。”
顾璃安：“你傻。”
嘴上这么说着，他还是凑过来要给她看。
“张嘴。”
莫玄非常认真的胡说八道：“需要一个吻才能好。”
顾璃安担忧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面无表情的松手。
“疼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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