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燕转过身，看向天空。
蝙蝠古朗基正在拼命地往高处飞。
它看到了蜘蛛古朗基被一击秒杀的全过程，深知自己不可能是端木燕的对手。
它扇动翅膀，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高度在快速上升。
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一下子就拔高到了五六百米的高度。
端木燕抬起右手，掌心对准天空。
亚古鲁灵石闪烁了一下，暗红色的能量在他的掌心凝聚，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他瞄准了那个越来越小的黑影，将光球射了出去。
光球划出一道暗红色的轨迹，直奔蝙蝠古朗基而去。
但这一次，距离太远了。
光球在距离蝙蝠古朗基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就开始衰减，暗红色的光芒逐渐暗淡，最后在空中消散，化作几点火星。
没打中！！
端木燕咬了咬牙，又凝聚了一个光球，再次射出。
这一次他调整了角度，试图预判蝙蝠古朗基的飞行路线。
但光球飞行的速度比不上子弹，蝙蝠古朗基在空中轻轻一侧身，就躲了过去。
光球在天空中炸开，像一朵暗红色的烟花，转瞬即逝。
端木燕放下手，抬头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黑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他握紧了拳头。
就差一点！！
如果他的光球能飞得更远一点，如果他的速度能再快一点，如果他能飞的话，就不会让这个怪物跑掉了。
但他不能飞。
空我全能形态的力量在地面上很强，可对于天空中的敌人，他束手无策。
蝙蝠古朗基的身影消失在天际线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迹，很快就被晨风吹散。
端木燕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晨光洒在他的装甲上，暗红色的纹路在白色的肌肉甲上缓缓流淌，像是一条条燃烧的河流。
他的肌肉已经从深红色变回了白色，也就是初生形态的颜色。
力量在消退，疲惫在涌上来。
端木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解除了变身。
白色的装甲像水银一样从身上褪去，露出他那件沾满灰尘和血迹的黑色皮夹克。
他感觉双腿发软，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整个人靠在断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端木！”杜小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咪警官！！”
端木燕眼睛一亮，快速转过身。
杜小咪没有死。
他现在趴在地上，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的眼睛里有光，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看到希望的光芒。
“你小子他妈的还真行！！真的变成了空我……”
杜小咪咧嘴笑了，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笑得很开心。
端木燕走过去，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地将杜小咪从地上扶起来，让他靠在一堵断墙上。
杜小咪的制服已经被血浸透了，后背的三道爪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部，皮肉翻卷着，看得人心里发毛。
“别说话了，救护车马上就到。”端木燕说。
杜小咪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很微弱，但还算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