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她又不是什么傻子，站在沈如珩的立场上，江山和女人，脑子不好才选女人。
他不是周幽王，她也不是褒姒。
不存在这个悖论。
得知照片在沈如珩手中，贺兰絮当即就打算离开这个腌臜地方。
“等等。”沈鹤州听到脚步声渐远，忽然出声。
他扶着笼子，已然站不稳身形，“我知道我进了京定没有好下场，我不想死在人声鼎沸中，所以我服了毒。”
贺兰絮停住脚步。
“皇后。”沈鹤州神色变得恍惚，“不，我叫你一声姑娘，就像舟舟叫你的那样。”
他口中的鲜血越来越多，“姑娘，求你，求你告诉她，本王从前所求太多，亏待了她，但是本王从未在意过她的脸，现在她的脸也治好了，下半辈子终于可以开心了。”
他说个不停，“告诉她，好好活着，三年，为本王守孝三年，才能改嫁。建安王府……就是她的嫁妆。”
贺兰絮看着他，想起那个想放她走的王妃。
王爷千错万错，在对待王妃的态度上没有错。
贺兰絮答应道：“好。”
沈鹤州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他忽地缓下语气，带着点劝慰，“沈如珩从小心比石头硬，他想要什么，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他心思深，人人都怕他……咳咳，他当年……”沈鹤州话没说完就咽了气。
贺兰絮在沈鹤州断气的一瞬间闭上了眼。
画面过于冲击，导致她根本没听清他最后说的话是什么。
贺兰絮失魂落魄地从囚犯营出来。
那张照片在沈如珩手里，他怎么没跟自己说？
带着疑惑，贺兰絮爬上了沈如珩的马车。
沈如珩正闭目养神，听到动静，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
他倒吸了口气，撇开脸。
“真会长。”贺兰絮坐回自己的位子，直白地夸赞：“这脸，不当明星可惜了。”
沈如珩听不懂她的话，也不打算搭理她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贺兰絮开门见山，“画像还给我。”
沈如珩下意识回道：“那是朕的画像。”
贺兰絮挑眉，饶有兴趣地说：“果然在你这。”
“……”沈如珩：“那画像上是朕，谈何还你？当任由朕处置，已经扔了。”
贺兰絮显然不信，端坐在他面前，幽幽地注视着他，温吞道：“还我。”
气氛开始僵硬。
“不还。”沈如珩说。
贺兰絮说：“那东西是我弄出来的，是我的，你要是想要，可以跟我换。”
虽然觉得不可理喻，但沈如珩还是问了句：“拿什么换？”
贺兰絮盈满笑意的眸子里闪过戏谑，她低低道：“拿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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