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听起来实在太完美了,”伊什特万抱臂揣测,“您不妨直说,陷阱在哪里?”
“哪有什么陷阱,忠诚的白龙先生。”查理大笑,“不过嘛,倒确有一件小事。那姑娘……怎么说呢,年纪不是太轻了。已经是二十八岁的老姑娘啦。”
“年纪正合我意。”伊什特万耸耸肩。“她是寡妇?”
“非也,”国王摇头,“只是这些年来无人上门提亲罢了。她父亲太挑剔了。但我想,就算他还在,也断然无法抗拒匈牙利的白龙。”
伊什特万欣然应允,带着最盛大的随从踏上了“观火”的旅程。他礼数周到,礼品丰厚,不仅讨好了那位寡母,也赢得了那位年长女儿的好感。等他带着母女二人一同游览了金碧辉煌的维谢格拉德后,婚约便水到渠成,毫无悬念。
至于那姑娘为何迟迟未能出嫁,他在初见之日便心中了然。这与其亡父挑剔不挑剔无关,而在于伊莎贝拉是位体格壮硕的女子:高大、步履笨重、掌大腰宽,绝非那种纤巧、柔媚、宛如猫儿般轻盈灵动的贵族少女。她并不符合多数贵胄公子梦中的形象。
但伊什特万偏偏就钟情这般女子。伊莎贝拉结实的双腿、宽广的胯骨、丰厚的臀部和那雄伟的胸部,立刻就令他打定主意:此女,正合我意。至于那张不甚精致的面庞——与其说是适合印在金币上,不如说更适合躲在帷幕后——他并不介意。
在白龙沉浸于情场、逐步筹备婚礼之际,查理国王则在经营另一场关系:数次被哈布斯堡亲族所背叛之后,他决定转向老友——昔日的连襟、波西米亚国王亚诺什·卢森堡——修复故旧交情。国王与其财政大臣一同筹划缔结一份更紧密的联盟,既能带来军事合作,也利于彼此经济发展。亚诺什王初步表现出正面回应,两国国王的亲晤似乎也指日可待。
而在维谢格拉德的宫廷中,小王子拉斯洛与拉约什日渐成长,惹人怜爱,深得王后伊丽莎白及其侍女团的喜爱与呵护。
圣诞之月降临,洁白的雪花为维谢格拉德披上银装,冻封的多瑙河上,胆大的少年们甚至一路滑到了对岸的纳吉马罗斯。
于是,这动荡与血腥并存的一年,终于缓缓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