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求一个人情的，”老贵族红着脸冷哼一声，“可我都得到的都是威胁！”
“阿巴大人，”查理举起右手说，“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还是个孩子。我知道你和你的儿子们赶了很久的路，你自己这一天下来肯定和我一样疲惫。我敢打赌，”他友好地笑了笑，“你一定会享受接下来满是美酒佳肴的烤肉盛宴，所以，请让我们免去礼节，谈点正事。你这次找我是为了什么呢？”
“也许您不记得了，陛下，”贵族的手紧握成拳，“六年前，当科希策的人举起捷克人的旗帜反抗安茹家，并围攻根茨的城堡时，阿巴家站在您的身边。我的人为您流过血，从未有过怨言。我们为了捍卫您的名誉处死了那些撒克逊人，直到今天都没有要求任何回报！告诉我，我有抱怨过吗？我十年的忠诚难道只有这么点价值吗？”
就连托马斯大主教都忍受不了老领主的无礼，他从宝座上站起来，用戴着天鹅绒手套的食指指着阿玛德·阿巴。
阿玛德·阿巴礼貌地点了点头，瞥了一眼他的儿子们，然后清了清嗓子。
“阿玛德！”
“现在还不算太晚，”查理警告道，“现在你还可以收回刚才的话。”
“当大多数贵族站在捷克人一边的时候，”阿玛德继续说道，“我一直坚定地支持着您。”
“尊贵的查理王陛下，”他说，“在我的家中招待您，让我倍感荣幸，我希望您还满意在根茨的那些年。”
“原来如此！”帕拉丁伸手拿起了他的剑，但没有拔出来。
但国王根本没有犹豫，立即做出了回应。
“那就这样吧，”阿玛德摇头说道，“我今天将两手空空地归去，不比来时更富足。但从现在起，我会知道谁是我的朋友，谁不是。我会知道谁不在乎我的忠诚，谁不再值得我的支持！”
“我想问，我需要给您多少金子，陛下才会把科希策交给阿巴家！”阿玛德提高了他的声音，“陛下，您知道的，我不会让您在这场交易中吃亏。”
帕拉丁阿玛德并不指望立刻得到答复，他已经为长时间的讨价还价做好了准备，他将说服国王，如果将此城授予阿巴家，王室将得到什么样的好处。一场在科希策举行的盛大仪式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国王和阿巴家的人坐在一起，将这一刻载入史册。
“你说什么，阿玛德大人？”查理从王座上前倾，好像听不清老领主在说什么一样。
几个世纪以来，科希策还是通往波兰的必经之路，其重要作用每个人都知道。如果这条路被阿玛德·阿巴，或是任何其他省主控制，寡头们就可以随意收税，这对外交没有任何好处。查理本可以把这些全部列举出来，但他觉得眼前的老领主自己也心知肚明。
“感谢您接见我们，陛下，”阿玛德·阿巴带着他的儿子们鞠躬道，“也请允许我感谢您为您的客人们举办的比武大会！这真的……很精彩。”
“没关系，大主教阁下，”查理说，“帕拉丁阿玛德很清楚，如果说话的人不是他，而是换做其他贵族，我会把他们的舌头扯下来，然后钉在木桩上，让所有人都看见。但阿玛德大人是我们的老朋友……”
“我不能把科希策给你，帕拉丁，”他冷冷地宣布，“如果你要别的地方，我会很乐意答应你。”
“我不认为我们会走到这一步，”老人夸张地说，“但现在我不得不问陛下，你想要多少钱？”
“你应该明白，这座城市太强大了，不能是一个省主能够控制的。”他最后开口说道。
“这个人情太大了。”阿玛德·阿巴说，然后和他的儿子们离开了谒见厅。
“这该死的混蛋，”国王重重地坐回王座上，咬牙切齿。“蠢老头，你会后悔的……”
“陛下，您要我们带着部队去追上他们吗？”托马斯·塞姆塞在他背后问道，“只要您一句话，等您和您的客人坐下来享受宴会时，他们的尸体将成堆地躺在路边……”
“没有必要，”国王回头看了看他，眼下的黑印又重了几分，“别担心，托马斯！总有一天，这些混蛋会跪下来向我求饶的。”然后，仿佛是要永远忘记刚刚的争吵，他强作欢颜地喊道：“但不是今天！今晚我们大吃大喝，一口也不留给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