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托马斯悲伤地叹了口气,然后对前教区长点了点头。
但那十二个城市法官并不是这样,他们自豪地承担了多年前的决定所带来的后果。维尔纳之子拉斯也把目光转向他们,很快就挑出了两个在它看来最无礼、最可恨的人:马库斯·赫尔曼和马库斯·梅斯特,他们一直密谋反对他,而且还与路易斯神父保持着密切的关系。
“上帝与你们同在!”神父路易斯突然抽泣起来,“上帝爱你们!”
“噢,你可不会这么容易地就摆脱的,”大主教脸上的笑容融化了,“这里的狗不少,若是你不开口,我不介意先送几个去地狱。怎么样,彼得曼教区长在哪?”
“他是第一批发现有士兵进入城堡的人,”颤抖着的男人说道,“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逃走了。他连衣服都没穿,光着身子离开了这座城市,但我不知道他往哪便跑了。”
塞凯伊骑手将一踢马刺,靠在母马的脖子上,像一阵狂风一样飞快地离开了广场。被绑在身后的倒霉蛋们发出痛苦的惨叫,身体像出了水的鱼一样被土块翻来覆去,随即消失不见。他们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了一会,然后沉闷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城市。
“如果你想要杀我的话,那就直接动手吧!”路易斯终于开口。
塞凯伊人眉头紧皱地互相看着,但不敢说话,命令就是命令,他们必须服从。
“也许这是为了你好……”维尔纳之子拉斯洛喃喃自语,然后向他的士兵们挥手,“南多尔,我的孩子!”
安塔尔气呼呼地走到查理·罗贝尔的身边,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国王一个眼神就让他闭紧了嘴巴。
“好,好,”男人哼了一声,然后像是在摊位上挑东西一样,开在被捆绑的俘虏中间行走,他们浑身颤栗如杨叶,齐齐低下头,生怕引起这位前教区长的注意。
“蠢货!”大主教看着路易斯神父,“这就是你不得不扮演殉教者的原因吗?”
神父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保持沉默。托马斯向两名士兵招手,他们抓住了路易斯,并把他拖到了血肉模糊的两人身边。在那里,根据大主教的进一步指示,他将被斩首。他的头按在其中一个人—现在只有上帝知道他们两谁是谁—-的脸上,他们面目全非,无法辨认。
“带上他们!”他喊道,士兵们将他们拖出了队伍,然后按照前教区长的吩咐,把他们的双手绑在两匹马上。
马库斯·赫尔曼和马库斯·梅斯特的绳索被切断,他们不再叫喊,也没有求饶,只有其中一个人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他们已经没了人样,变成了一堆颤抖着的肉块,从头到脚都是血。大多数人都把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但维尔纳之子拉斯洛却用灼热的目光盯着他们,他仍然恨他们当时背叛了他。安塔尔从男人的脸上看到了满足,但如果他想一想,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毕竟谁知道这位前教区长在被囚禁在波西米亚的三年里都经历了什么。
“他逃走了!”其中一个神父喊道,“教区长跑了!”
“挑你手下两个最快的骑手!”
前教区长的轻骑兵队长立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路易斯神父沙哑地回答道。
“杀了他们。”
士兵终于用精准一击结束了两位垂死者的痛苦,这让广场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这些人是你的俘虏,大主教阁下,”国王指着聚集的神父们大声说道,“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他们关在地牢里度过余生,一辈子也看不到太阳。维尔纳之子拉斯洛!”他看向前教区长,“城市法官们的命运,你可以自由决定。今天被你拖走的这两个人的财产,都归你所有,换取你因他们而受的苦。但现在,血已经流的够多了!”
国王看向士兵们,“从这一刻起,布达将不再是敌人,它的公民是自由的,你们现在都是布达的士兵!谁敢掠夺,谁就等着重刑!这里以后就是我的都城,今天我们将重组卫队、城市卫兵、神职人员,并取代目前的城市行政。布达将会再次繁荣,现在,”他眼睛一转,坚定地看向前方,“我们去卡莫霍夫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