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贝托从麻布袋子上跳下来,朝安塔尔伸出手。
“我?”威廉抬起头,“我只想要一位国王,一位真正的国王!一个能撼动这个王国根基的统治者,一个能好好地控制住这些贵族和军阀的统治者!那些猪猡的权力越来越大,财富越来越多,内心也越来越肆无忌惮。他们毫无顾忌地在乡下挖着矿脉,然后……唉,别提了!我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事情头疼……”
威廉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开始绕着翁贝托走来走去,像是在看着一件不合身的衣服。
“有时你讲的故事很危险,”一会儿后,安塔尔对他说,“如果神父们听到了你的故事,他们会活活把你烧死在火刑柱上。”
“你知道吗,我知道一匹马。”翁贝托眼底闪烁着只有在讲故事时才会散发出的独特光芒。“它和萨雷彻很像,一匹从不让任何人骑的阿拉伯纯种马,真主创造了它。它比其他任何马都早存在几个世纪,它是一个国王,是其他动物中的神。”
“不用担心我,我一向懂得谨慎选择我的听众。”翁贝托一边说着,一边像刚想起有什么东西似的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袋子。“我也懂得如何奖励一位优秀的观众。”
“我们赢了,是的,”他摇了摇头,“感谢上帝。”
“什么秘密?”
“但我们赢了啊,大人。”
“是国王的决定,”威廉苦笑道,“还是他母亲的决定?我们都知道,我亲爱的朋友,真正戴着王冠的人到底是谁。”
“太好看了,翁贝托!”安塔尔把木头骑士拿在手里转了转,他被这件奇怪的礼物感动了,“谢谢你!”
“好吧,”翁贝托打了个哈欠,转身便向马厩外走去,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在门前转身看向安塔尔。
翁贝托又喝了一口酒,他不想引起一场毫无结果的争论,他决定转移话题。
小家伙稍微犹豫了一下,但最后决定对翁贝托分享秘密。
“他们已经在四个星期前交手了,军队在莱茵河畔的格尔海姆相遇并交战,阿道夫取胜了。”
“他可能明天就会到达,我已经安排了一个乐手和他一起。”
“让我在多呆一会吧!”男孩请求道,“我还想和萨雷彻多说说话。”
翁贝托刚想要推辞,走廊里便传来一阵轻柔而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黑影从门前闪过。两人立刻动身要跟上去,但当他们看到安塔尔的房门大开着时,他们便知道是什么回事了。
“教皇也不支持他登上王位。”
“有时候一句好话比一记好拳更有用,”男孩耸了耸肩,“这是我从我舅舅那里学来的,我当时想试试是否真的如此。”
歌手清楚地知道要去哪里寻找这小东西,如果换成以前,他肯会先从酒窖里找一遍,但这一次他直奔马厩而去。而正如他所料,安塔尔正坐在萨雷彻旁边,坐在一大捆甘草上,抚摸着马儿闪亮的漆黑脖子。
有时候为了取悦观众他总会开玩笑说自己是博洛尼亚的翁贝托爵士,一位周游世界并讲述着自己冒险经历的骑士,没有人不喜欢这个活泼的男人。
“我不能相信,我简直不敢相信!”他兴奋地结结巴巴地说,“你简直是主亲自派来的,翁贝托!”
“你能告诉我一个秘密吗?”
“安德烈利用一个贵族来打败另一个贵族,然后又转头对付之前为他卖命的贵族。他正在拆毁王国的城墙,而不是在重建它,他甚至插手干涉邻国的事务,他的祖先从骨子里都支持着法律和秩序,而他的眼里却只有混乱!现在,你看,他连一个盟友都没有了!”
他把手从袋子里抽出来,里面攥着一个和他手掌一样大的木头骑士。骑士坐在一匹精心雕琢的战马上,一手拿着长矛,一手拿着圆盾。
“你可以相信我。”翁贝托点了点头。
“我从不觉得这能成功,我发誓我没有……”威廉仍然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了,威廉大人?”
“六年内打了五场仗,翁贝托!六年五场战争!”威廉提高了音量,“如果一个统治者这样压榨自己的人民,他怎么能保护自己的王国不受外部侵略呢?”
“但他甚至没有坐在那个王座上,翁贝托!”
“埃斯泰尔戈姆有了一位新的大主教,”他汇报道,“格雷戈里·比斯凯,他忠实地遵循着教皇博尼法斯八世的政策。”
“是的,我想也是。”威廉盯着他的酒杯。“罗马仍然想让安茹家族登上我们国家的王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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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怕隔墙有耳般地轻声说道,“万物非主,唯有真主,穆罕穆德是真主的使者。”
翁贝托咯咯地笑了,向男孩摇了摇食指。
“我们会一起被绑在火刑柱上烧死,安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