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成为一名宫廷厨师，”安塔尔一边剥着蔬菜，一边听着米哈伊说话。“当然，我的父亲并不喜欢这个想法，他派我去圣地作战，那是我还只是个孩子。在那之前，我连剑都没碰过。如果不是因为威廉，我就不会活到今天。”
“这里有八个羊腿，”他开始在桌子上摆满生肉，然后是蔬菜、面包和各种香料。“拿起你的刀，先把这些皮剥了。”
夕阳将傍晚的森林染成橘红色，八只大羊腿已经在烤架上滋滋地烤着，散发出越来越诱惑的雄浑香气。作为惩罚，米哈伊让亚当站在香气的烟里，不时地在烤肉上浇上藏红花汤料。
听到这个消息，营地里爆发出了愤怒的议论声。没有人会傻到不去怀疑教皇“意外”死亡背后的真正原因，然而这还不是所有的噩耗。
大家都笑了起来，除了米哈伊之子米哈伊。他用充满血丝的眼睛转向他一年前就该成为骑士的侍从，他抓住男孩的长袍，对着他的脸大喊。
“嘿，我们才刚刚开始！”米哈伊皱着眉头搅拌着放了盐和藏红花香料的汤，“给我看看……干的不错！安德洛尼卡你那边呢？”
“我很抱歉，我在布达的那家客栈拍了你女孩的屁股，”过了许久，亚当说道，“当时我并不知道，我也为我没有公平战斗而道歉，那天我可能喝多了。”
营地里从来没有人见过米哈伊之子米哈伊这么热情过，连威廉都没有。尽管他认识厨子骑士很久了，而且看过他做很多次饭，也许他从来没有机会用好食材准备这样的盛宴。
“那人也是个被自己师父厌恶的侍从吗？”
“我们准备好了。”过了一会，亚当宣布道，他不太喜欢这种工作。“我们什么时候能开吃？”
清晨，一名信使抵达营地，正是翁贝托本人。他将威廉叫到一边，然后带着死一般的苍白脸色在他耳边低语了一会。歌手每说一句话，威廉脸上的血色就要消失一点。最后，他站在手下面前，尽可能简洁地总结了他从意大利人那里听到的情况。
“把宝贵的麦酒浪费在这上面？”他在也受不了了，气呼呼地冲他的主子吼道，“你让我干了几个小时的女人活，让我身上沾满了永远都洗不掉的大蒜味和烟熏味，这我都忍了。但我不能接受你把整桶麦酒都倒进你这该死的汤里面，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哪？”
“雇佣骑士，”亚当厉声说道，“我誓十年，扬名立万。在那之后，我会创建一支由精兵组成的自由队伍，并在支付最多金子的雇主旗下效命。”
亚当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活去扛了一个木桶过来。米哈伊接过酒桶，将里面所有的麦酒都倒进了大锅里。
“等会儿……再等等！我才搞好了十个。”
“你不怎么看重骑士精神，是吗？”安塔尔轻声笑了起来，亚当则是继续用严肃的语气回答。
“我恨你很久了，”安塔尔说，“但你让我想起了一个老朋友。”
“这里有一百五十瓣大蒜，把他们剥开切成两半！”
“我们该怎么做，米哈伊弟兄？”安塔尔起身问道。
米哈伊将青豆培根的水排掉，将食物放在大木盘上，说这将作为烤好了的羊腿的垫子，并再次将清水倒入大锅。
“就在几天前，捷克人的国王瓦茨拉夫二世带着他的军队到达布达，”威廉继续说道，“然后拿走了圣伊什特万国王的剑、长袍和冠冕回了波西米亚！如果这还不够，我还要告诉你们，他还把布达的教区长，维尔纳之子拉斯洛作为人质带走了。在被诅咒的该死普热米斯尔王离开我们的国家前，他把统治权交给了他的野狗伊万·科塞吉！”
“但是我……”安德洛尼卡看着桌上的大蒜皱起了眉。
“如果没有米哈伊，我可能早就饿死了。”在一旁的威廉看着他们做菜的补充道，“你们在做什么菜呢？”
“亚当，我的孩子，等你等把手整干净了就过来！”他对他的侍从喊道，“安塔尔你也过来！让我们看看你在其他方面是不是也和你在战斗中一样厉害！”
听到科塞吉的名字，所有的骑士和侍从们再也没法按捺住他们的愤怒，开始大喊大叫，威廉觉得没有必要再继续说下去了，只是小声喃喃道。
“我们可以回家了。”
【脚注】
1夏拉·科隆納在1303年9月7日率领军队攻击了在阿纳尼的教皇博尼法斯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