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黑袍
1301年，圣雅各布月（7月）
两把破旧的练习用剑碰撞在一起，发出独特的砰砰声。安塔尔摆出了长卫式（postalonga）的姿势，他双手持剑，将剑保持在中心线，双臂伸展，对准对方的面部。
而拉斯洛则是没有章法地举起了他的剑，而且是以一种完全错误的方式防御着安塔尔的进攻，他勉强躲过了第一击，但第二击便将他手中的武器打飞了。
“我赢了！”安塔尔大声喊道。
“如果我也是名侍从，你肯定赢不了，”拉斯洛叫道，“别这么高兴！”
“如果你是名侍从，你也才刚刚开始学习最基本的剑术知识。”安塔尔表示。
“如果我是你，我会更小心地说话，”拉斯洛劝他，“他们可能会听到你在家里的训练不是很正规。”
安塔尔露出了一个厚颜无耻的笑容，“那我就把那里的人都砍倒！”
拉斯洛摇了摇头，然后突然向安塔尔发起进攻。侍从安塔尔用一个轻巧的动作抵挡了这一击，并靠近他的朋友把他推了回去。拉斯洛踉跄了一下，屁股着地坐在了地上。
安塔尔将他拉起来，看到拉斯洛脸上的痛苦表情，男孩决定再多训练训练他的朋友。
“让我看看，”他戳了戳钝木剑，“短卫式（postabreve）该怎么做？”
两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屋子内，男孩们仍然一脸困惑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最后，拉斯洛牵着马去了马厩，安塔尔则赶忙跑进了屋子里，他想尽可能地多了解这个陌生人。
“卡洛斯！”他高兴地喊道，并张开双臂快步走向黑袍骑手，“天哪，卡洛斯！你来这里干什么？”
拉斯洛在春天来到庄园，从圣殿骑士团的马厩仆人晋升为威廉的马夫。当时查理·罗贝尔已经占领了埃斯泰尔戈姆，然后在教皇的祝福下，由大主教格雷戈里·比斯凯加冕为国王，尽管这只是一顶临时的王冠。
“你的招式很不错，”他一边笑着说一边躲开了向他袭来的一击，“你可以成为一个好的剑士。”
他摘下手套，向后抚平了汗湿的乱发，然后将缰绳压在安塔尔的手里。
“你还是这一套话，威廉。”
剑柄和十字护手没有任何装饰，但包括这把短剑在内，在圣地锻造的剑从来都不是装饰品，在东方连钢铁都是和西方不同的，从沙漠中活着回来的十字军骑士们经常这么说。
仲夏时节，安塔尔已经过了他第十四个命名日，按照规矩，他终于可以脱下学徒的斗篷，成为一名侍从。他的舅舅在他晋升的那天给了他一份特别的礼物，让他大吃一惊：他给了他一把撒拉森人的剑，剑刃短而略微弯曲，这是他在东方的一场小规模战斗中缴获的。
“什么意思？”
“够了，卡洛斯！”威廉用西班牙语喊道，安塔尔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刚才我对你的来访感到高兴，但现在我不确定欢迎你进我的家门是否是个好主意。”
“很高兴见到你们。”卡洛斯看着安塔尔，从他的手中夺回缰绳，将它塞到拉斯洛的手里。
“闭上你的嘴，好好防守吧！”
“很好！”安塔尔兴奋地说道，他没有意识到他正在以威廉多年前教他的方式指导着拉斯洛。“现在让我看看窗卫式（postadifenestra）是什么样的！”
拉斯洛左脚稳稳地踩在地上，右脚微微后退，他双手将剑柄拉近胸口，剑尖指向安塔尔。
“孩子们，”他转向他们，“这是卡洛斯·德·巴塞罗！我们的家庭是世交。卡洛斯，这是我的外甥，也是我的养子和学生安塔尔，这是我的马夫拉斯洛。”
“我知道，”威廉点了点头，语气不再尖锐。“我不是有意说这些话的。”
不管这个男人对他来说是怎样的不请自来，威廉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遭遇感动到了。有一会儿，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脸上带着呆滞的微笑，当他再次看向自己时，威廉向门口做了个手势。
“我是巴塞罗那的卡洛斯，”他用拉丁语自我介绍，“我在找威廉·巴托，彼得·巴托之子，东方的狮子，那个疤脸的狗娘养的。”
威廉注意到两个孩子，他们仍然惊讶地盯着这个陌生人。
“你这样的攻击连狗都杀不死！”安塔尔反击，并以快速的动作再次打掉了拉斯洛手中的剑。这一次拉斯洛没有就此停下，他向前一跃，将安塔尔扑倒在地，并抡起拳头砸向他能打到的所有地方。
当然，他现在还是太容易头脑发热了，但他从小就熟悉掌握了所有的基础姿势，我也用了自己的一些不寻常的方法，多亏了这些方法，有一天他能把他的技能提高到无人能及的水平。看着吧，他不会有对手的！”
“我要把你像异教徒野狗一样砍死！”拉斯洛喊道。
但在剑术方面，安塔尔比其他与他同龄的人更熟练、更优秀。他值得拥有一把比一般人得到的更有价值和意义的武器，练习时他一直只用铅木剑，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习惯了这把剑，他已经在和拉斯洛的较量中挥舞了一段时间，他并没有感觉到有多累。